0027 女妭

几十年前昆仑山处理过一桩案件。

赤水国国君上昆仑山状告女妭毁他城邦，屠杀他的子民。帝轩辕在闭关，神殿由西王母代理。西王母判定是女妭骄纵之过，亲自前往赤水国降以天厉之罚。

后帝君出关，将赤水国君抽去骨头悬挂在建木之上，赤水国君才将实情说来。

当年青衣女妭击败风伯雨师，本有大功，可还没来得及受封，就因为别的罪行被剥夺神力，流放至赤水西岸。青衣女妭貌美，陆续有人慕名而来，久而久之女妭子嗣越来越多，于是便有了赤水国。多年后女妭生一女名唤阿献，因为行为举止痴傻而不被其它人所接纳。他们欺辱她、折磨她，甚至变本加厉，最终竟妄想焚阿献而食肉，这才招惹女妭报复。

而那满嘴胡言的赤水国君自此化作蚯蚓，以粪土腌臜之物为食，自生自灭，不得入轮回。

……

阿献一个字也不肯信！

“胡说！我母亲只有我一个女儿！她只有我一个！”

她一激动，鬼火也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姜羡鱼吓得连连后退，同时大声安抚阿献，“阿献，你母亲的事当然你最清楚了，他们都是道听途说！你想啊，什么样的女子能生出一国的子嗣啊——”

大雕又在嘎嘎陈述，非要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姜羡鱼不耐烦地呵斥道：

“你别叫了，人家都不想听，你再刺激她我跟你拼命！”

……

隔了好久阿献才逐渐平静下来，却似魔怔了一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她母亲只有她一个女儿。姜羡鱼将她哄回辫子里养着，并请求钟山神约束钦䴙，往后这事谁也不许提。

钟山神答应了，并承认方才的一切是他思虑不周所致。

山神问起姜羡鱼的伤势，

“可有好转？”

“好像——不疼了！”

她活动了下肩膀，身体也轻快了不少。她跑到大树后头仔细检查，伤口均已愈合，没有疤痕，根本看不出来之前受过伤。当然变化最大的还是她的嗓子，声音清脆悦耳，便是同百灵鸟比上一局也不见得会输。

尝到甜头的姜羡鱼萌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哄山神护她上路。

……

当然她从不打无准备之战，开口之前先大献殷勤，

“刚摘的蘑菇，新鲜着呢，您不能进食，闻闻也行啊！这味儿不赖吧？”

“尚可。”

为了顺利上位，她还故意贬低钦䴙，嫌弃钦䴙没有手，没法在路况不好的时候扶山神一把。

之后她才步入正题：

“山神大人，反正都是散心，去哪儿都一样是吧——您不介意与我同行吧？”

“不介意。”山神说。

“这就对了嘛！”姜羡鱼心里乐开了花，对寻找雨师这件事更有信心了，“往后我就是您的拐杖、您的眼、您最值得信赖的指路人——”

钟山神没表态，钦䴙跳出来嘎嘎发对。

姜羡鱼捂住耳朵无视钦䴙，

“我只有个小小的请求，我没什么本事运气也差，必要的时候也请您稍稍庇佑一下我呗。”

“成。”

钟山神轻飘飘的一声，她乐了好久，以为自此以后所向披靡，妖魔鬼怪都会自行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