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4 应龙

他们再次踏上旅途。

姜羡鱼走在最前边，心中又有了新的疑惑，“是不是每一片土地，都有神灵驻守呢？”

钟山神说不存在驻守一说，神君与凡人之间的关系更像是一场交易。凡人提供香火供奉，神君在昆仑律允许的范畴庇护凡人。

姜羡鱼听懂了，

“也就是说，有供奉才会有神灵庇护。”

“嗯。”

“不对啊！”姜羡鱼猛然想起雨师殿里丰厚的贡品，“我们琳琅丘多年来诚心供奉雨师，怎么不见雨师响应我们呢？”

钟山神拨开面前挡路的树枝，说：

“雨师是个例外。”

“例外？”

“自打雨师落败，就不再管人间雨事，如今负责大兴风雨的，是应龙大神。”

说简单些就是琳琅丘拜错了神，姜羡鱼是这么理解的。但山神紧接着又说，琳琅丘紧挨着赤水国，即便求拜应龙也无济于事。其中说到应龙和雨师行云布雨的区别，应龙操控的是天上水汽，雨师则是直接把江河之水搬到天上重新分配。应龙会在春夏两季于南凶梨之丘设下法坛，通过控制气流进而控制整个山海间的雨事。这样做有一个弊端，就是每一年每个时间段，蒸发到天上的水汽是不一样的，再加上山势会阻挡气流，会导致各个地方雨水分布不均。通常应龙会派遣信徒去雨少的地方长驻补雨，不过信徒数量有限，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姜羡鱼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所以琳琅丘是因为应龙信徒分身乏术，才常年不下雨的么？”

“亦不全是。”

“还有别的原因么？”

“因为女妭。”

一听到女妭二字，阿献便从辫子里钻出头来，恶狠狠地瞪着钟山神，猜测山神又要诋毁她母亲。山神说女妭所在赤地千里，再厉害的应龙信徒见了女妭也无法施展法术。

姜羡鱼察觉到有漏洞，

“既然是赤地千里，为什么会有河呢？”

前方有个大斜坡，钟山神停下来，抓了根藤条滑下斜坡，等姜羡鱼也下了斜坡，才继续解说。即便是女妭自己，也无法承受极致干旱带来的反噬，传闻帝轩辕爱护幼女，用神力从昆仑山引出支流守护女妭，这条支流便是赤水河。

这便是赤水一带有河无雨的原因。

可这也没法解释为何阿献母亲仙去数十年，琳琅丘还是老样子滴雨不下。

姜羡鱼渴了，往嘴里咕咕灌水，之后便一心等着山神为她解惑。山神说女妭所在赤地本是罪民流放之地，在那里生活的都是罪民，如今存活下来的也都是罪民后裔，除非罪行被赦免，不然应龙是不会派遣信徒治理的。

阿献双手环抱一脸不爽地望着钟山神，

“瞧，山神又在胡乱编排了！”

姜羡鱼虽然不愿意接受罪民之后的身份，但她对钟山神的品行深信不疑，坚信钟山神不会平白无故出言诽谤。

关于现状她提出来几个解决方案，第一向昆仑山申请赦免，可山神说通常有大功于昆仑山才能被赦免，当下就不用想了。第二找一个会御水的精怪带回琳琅丘，但这得拼运气。如果说运气真的极差，就按照钟山神提议的，去雨师妾国找雨师妾。雨师妾均是雨师信徒，其中御水高手比比皆是，只要带一个回去琳琅丘往后便能风调雨顺，春种秋收衣食无忧。

理清楚思路后，姜羡鱼摆出信心满满的姿态，

“我一定会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