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0 泽地篇 泽行

往西走，到一片泽地，稀泥弄脏了鞋，姜羡鱼担心会陷进去，不得不停下来想办法。

她向钟山神提议，

“也不知道沼泽有多深，不如让钦䴙捎我们从空中飞过去。”

钟山神没有采纳，说泽地空中多魔障之气，比沼泽凶险，再者钦䴙耐力有限也飞不远。姜羡鱼又提议钟山神腾云驾雾捎他们越过沼泽，钟山神还是说不行。

钟山神没解释，这不是他头一回拒绝姜羡鱼了，姜羡鱼自然要追问原因。

但山神迟迟不给出解释。

阿献从辫子里探出头来，说：

“我本来不想插嘴的，看他几次三番无视你，我总得说上两句。神有四面，分别是天神面、地神面、人神面、原神面——”

“等等，说慢点，哪来这么多面——”

“乖乖听着便是，哪那么多废话！天神面可腾云驾雾，地神面可疾行千里，而人神面就很普通了。不能飞也不能疾行，比凡人强，但大多时候指望不上。”

姜羡鱼努力理解，费了些脑力才反应过来，但又不太肯定，

“意思就是说一旦幻化成人神面，便不能使用腾云驾雾这类法术，是这样吗？”

“聪明。”

“原来是这样。”姜羡鱼回想起之前提议腾云驾雾被山神否了，当时还误以为钟山神是因为怕错过沿路风景才不想腾云驾雾。可仔细一想还是解释不通，“其实也不难吧，既然人神面不能腾云驾雾，换回天神面，不照样能施展吗？”

大雕率先嘎嘎反对。

阿献说：

“傻啊你，钟山神的天神面长千里，宽千余丈，又通体赤红，若从空中过，肯定会被认出来。他是偷跑出来的，神界也有神界的规矩，违背了规矩也得挨罚。”

没办法姜羡鱼只能接受现实，

“那就只能抓着藤条，凭本事淌过去咯。”

……

拽着藤条走速度就更慢了，天都快黑了脚下还是软绵绵的。姜羡鱼手都磨破了，本来担心钟山神看不见行动不便，没想到山神比她还利索，好像浑身长满了眼睛一般，还有余力帮姜羡鱼领路。

姜羡鱼还是有点体力的，吊在半空中打趣山神，“先前倒是我有眼无珠，没看出来山神别的地方还长了眼睛。”

可惜山神没搭理她。

姜羡鱼看见一根更粗更大的藤蔓，憋足了劲儿跳过去。她向上挪了挪，坐藤蔓上喘气，说：“这里藤蔓交错，简单缠一缠，倒是个歇脚的好地方。”

阿献也觉得这地方不错，氛围阴森，空气“香甜”，是个适合修炼的好地方，说完便火速钻出辫子盘腿打坐修炼。

姜羡鱼打趣阿献是个阴森玩意儿，就这还“香甜”，钦䴙都快恶心死了。钦䴙确实不太好受，它落在不远处，裹紧翅膀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貌似它对瘴气更加敏感。

夜色笼罩而来，心情也随之变得沉重。

姜羡鱼朝山神招手，

“天快黑了，山神大人，来这边歇歇再走吧。”

一阵冷风吹来，她不由地打了个寒噤。眼看钟山神换了几根藤条越来越近，她心中的不安才稍有缓解。很快钟山神便到了跟前，她本能地伸手拉他，不曾想藤蔓突然断裂，连带着她一并坠入沼泽中。

她顶着满脸泥向阿献求救，

“阿献！快拉我们上去！”

打坐的阿献听到求救声，甩出鬼火链把姜羡鱼拽出泥潭，之后便继续盘腿打坐。姜羡鱼不得不提醒她，钟山神还陷在里边呢。阿献眼也不睁随口回道，“他太沉了，我拽不动。”

虽然山神身子沉是事实，却也不至于拽不动。

“我帮你一起拽！”

“那也拽不动！”

“你——”

阿献摆明了是想见死不救，最后还是钦䴙出手，才将钟山神拉出了沼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