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8 连累

岑山神蹲在姜羡鱼跟前看姜羡鱼挣扎，脸色和肤色一样暗沉，他故意问钟山神，若把姜羡鱼长久埋于此处化为息壤养分，钟山神会是何反应？是会愤怒，还是会听之任之？

钟山神不接茬岑山神又自顾自地说，要把姜羡鱼扣在山中，当一辈子的山奴。

姜羡鱼不爽对方恃强凌弱，一时冲动怼道：

“你欺负凡人，你枉为神。”

“我枉为神？”岑山神瞬间脸色大变，往姜羡鱼头上撒了一把土，使得土层直接没过姜羡鱼的嘴，“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息壤，自生不息，山川、平原不过是它的仆从。它会一点点没过你的头，直到塞满你的七窍和内脏——是你说的我枉为神，那我便如你所愿——”

姜羡鱼鼻子里满是土味，嘴被埋了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可怜的呜呜声。如今是敢怒不敢言，只有眼睛还能宣泄不满。岑山神盯着她瞧了又瞧，接着作出更过分的举动，又抓了一把土扔姜羡鱼眼睛里。姜羡鱼本能地张嘴惨叫，不曾想那些土顺势钻进她喉咙，堵得死死的不让她呼吸。

岑山神说：

“你不服我没关系，有你求我的时候。”

……

随着身体缺氧，姜羡鱼的脸色愈发难看，表情也逐渐扭曲。

这时钟山神开口道：

“峚伯，她是凡人，你想取她性命不成？”

“是又如何？”岑山神似在故意跟钟山神赌气，“有本事，你自己出手救她！”

“山大土！”

钟山神的语调里罕见地多了几分怒气。

然而岑山神怒气更盛，

“说了多少遍了，不许叫我全名！”

“她会死。”

“我不在乎！”

……

意识模糊之际，姜羡鱼听见一声巨响，接着身体跟着乱碰乱转，但很快就稳定了下来。钻进她身体里的土突然就没了，眼睛也能睁开了，可四周一片漆黑，摸起来软乎乎、湿漉漉的，她不知身处何地。

突然间黑暗消失了，刺目的光芒射进来，她本能地伸手去遮挡。她探出头去观察，发现自己所待的地方其实是钟山神的眼窝，吓得当场失足掉了下去。

幸好钟山神及时用尾巴接住即将落地的她。

她站起来往四周看，竟已经到了山下。她再往山上看，山奴们惊慌失措，岑山神正手忙脚乱地补救被钟山神破坏的山体和丹木，发出阵阵悔恨的嚎叫声。

随着钟山神幻化人神面，百里内全是被他压过的痕迹。

姜羡鱼心中五味杂陈：

上山或许就是个错误！一不小心又帮了倒忙！

此时钦䴙飞回来对着姜羡鱼嘎嘎乱骂，大致就是嫌姜羡鱼拖累了钟山神。钟山神本就是偷跑出来的，如今这么一闹，昆仑山铁定会派使者来查，山上那么多山奴和飞禽走兽，想不走漏风声太难了。

姜羡鱼低着头不说话。

没曾想钟山神非但不责备她，还安慰她说：

“这并非你的过错。”

如此一来姜羡鱼心里更愧疚了，还不如骂她两句来得好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