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4 人精

“遇贤长者，你们族人都住哪儿啊？是那边吗？我看你们从东面过来，可东面明明没有房子啊，沙子倒是不少，难不成你们把房子建在了沙土之下？”

她越问越起劲，遇贤长者脸色越来越难看。

突然遇贤长者停下来说：

“姑娘，对不住了，我等还有别的事要办，就让哑奴送你吧，哑奴知道路。”

哑奴是个哑巴，自然问什么也答不出来，姜羡鱼再怎么愚蠢，也不至于听不出遇贤长者的话外之音，说白了就是嫌她问题太多、好奇心太重。

姜羡鱼朝众人鞠躬道谢，

“你们送了我一路，我怪不好意思的，前边也没岔路，我自己走就行，就不劳烦哑奴长者了。”

……

等那些老头走远，姜羡鱼连忙呼唤阿献，见阿献从辫子里钻出头来，兴奋地向阿献邀功，这回她可是该问的都问了！

阿献说：

“别高兴太早，后边有人跟着，他们还是不放心你。”

“哦，这么贴心么？”姜羡鱼本能地想回头去看，头转了一半又转了回来，心想那些人对她不放心，大概率是怕她惊扰那位山神吧，“随便他们吧，他们跟着我也是堂堂正正做人，对得起天地良心。”

阿献缩回辫子里，说：

“可别掉以轻心，他们可都是上了岁数的人精。”

“人精？妖怪？”

一提起妖怪姜羡鱼率先联想到双头蜘蛛巨兽，心弦瞬间绷紧。好在阿献紧接着解释道，人精并非妖怪，而是上了岁数的老人。通常来讲凡人很难长寿，即便真的有人长寿，也是通过非常手段才能得以实现。

姜羡鱼更紧张了，

“你可是察觉到了什么？”

“暂时没有头绪，不过有一点我可以断定，他们跟钟山神有接触，我在他们身上闻到了辛苦味，那是火精特有的味道。”

“火精？又是妖怪！”

阿献被姜羡鱼咋咋呼呼的语气逗笑了，

“哪来那么多妖怪，火精是炼化后的天火，钟山神神力之源。钟山神之所以能睁眼为昼，闭眼为夜，靠的便是火精。而火精有一股独特的辛苦味儿，凡人是闻不到的。”

“原来如此。”

随后姜羡鱼就一个劲儿地琢磨辛苦味到底是什么味，是很累的那种辛苦呢，还是字面上的辣中带着一点苦呢？阿献说具体不好描述，那是白昼特有的味道，不过分散到整个山海间就很淡了。

姜羡鱼更迷糊了，

“白昼是什么味道？”

清晨的露珠水汽味儿？满地的枯草味儿，还有土味儿？腐烂的枯枝和尸体味儿？

她放弃了，

“搞不懂！反正也闻不出来，算了算了！”

姜羡鱼加快步伐，想甩开后边跟踪的人，这样阿献就不用一直憋在辫子里，好出来舒展舒展筋骨。可还没成功甩掉，就碰上了先前攻击她的大雕，那大雕倒是眼疾爪快，一下就将她提到了半空中。

“阿献，是妖怪！”

姜羡鱼肩膀疼得厉害，雕的爪爪已经突破了她的皮肉，抓得特别紧。此时她才注意到雕的爪爪是虎皮纹，半截是老虎腿半截是鹰爪，显然这只雕也是异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