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2 崖底
大路越走越宽,姜羡鱼头越来越重,一会儿觉得冷,一会儿觉得热,浑身酸疼提不起劲。她摸了摸滚烫的额头,确认自己病了,便寻了棵大树靠着休息。
她让阿献帮忙找点清热解毒的草药,巫医娘娘给的药早弄没了。可阿献对草药一窍不通,阿献猜测有琴氏居住的地方肯定有药。
姜羡鱼连连摇头,
“我宁可硬扛,也不想你去求他们。他们一群老顽固,你求了他们不见得会给。”
“谁说我要求他们了,我凭本事硬抢不行么?”
阿献让姜羡鱼安心等她,趁现在风小,她去去便回。
……
阿献飘走之后,姜羡鱼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后被大风刮醒。她担心阿献被风卷跑,可她又不敢贸然折返,要是碰到有琴氏,就她目前的状态根本逃脱不了。
就在她心急如焚拿捏不准时,那大雕又窜出来搞偷袭。姜羡鱼没能及时避开,被傻雕提到半空中。她动弹不得,只能嘴上骂骂咧咧,
“你个傻鸟!趁人之危,你会遭报应的!”
这回大雕并没有将她带回崖顶,而是去了崖底,将她往地上随便一扔便飞走了。
姜羡鱼只能指着天空放狠话,
“有种你回来!姑奶奶我撕了你!”
这时身后传来阿献的声音,“先别骂了,草药我拿回来了,你嚼碎了吃。”
姜羡鱼回头一看,吓得连退了两步,这哪里是阿献啊,分明是遇贤长者啊。仔细一看模样确实是遇贤长者不假,神态和声音都和阿献如出一辙。
姜羡鱼恍然大悟,连忙伸手接过阿献递来的草药根,
“你附他身了?”
“不得已之举。”
当时阿献刚拿到草药,便碰上了大风。恰好大雕来抓遇贤长者,她便顺势附在长者身上,才躲开了有琴氏的追捕。
草药特别苦,姜羡鱼脸色都变了,
“那只傻雕为何要抓长者?”
“它本是想捉遇安长老,没得逞顺手捉了遇贤长者。”
原本阿献想附身于大雕去找姜羡鱼,不曾想大雕刚落地又飞走了,还把姜羡鱼也抓了来。
……
嘴里全是苦味,姜羡鱼四处找水喝,突然脚下脚下传来脆响,吓得她瞬间蹦跶出老远,“怎么全是尸骨!阿献你快来瞧瞧!”
阿献闻声来到她身边,拿起一根骨头捻了捻,很轻易就捻碎成粉,想来尸骨有些年头了。拨开草丛一看,先前站的地方也有尸骨,若不是经历过一场大屠杀,很难解释这些尸骨的由来。
最后找到一块勉强干净的碎石地,姜羡鱼才敢坐下来解衣裳,检查肩骨上的伤。她瞅见几道夸张的血窟窿,正是大雕留下的二次抓痕。回忆起这两天大雕对她的所作所为,她越想越气,
“阿献,下回它再露面,你定要替我烧它个尸骨无存才好呢!”
然而阿献没留心听她讲话,她在聆听尘土之下的低语。阿献让姜羡鱼注意听,
“它们在讲话,声音很轻,得仔细听。”
“它们?谁啊?”姜羡鱼本来就胆小,再加上方才被尸骨吓破了胆,更不经吓了,恨不得贴着阿献合二为一,“你别吓我啊,我没听见有人讲话啊——”
“不是人。”阿献说,“是尸骨——它们——”
话没完阿献突然顿住了,视线迅速转移至某个方向并锁定。
姜羡鱼立马跳了起来,
“尸骨在讲话!开什么玩笑!还不赶紧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