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9 诬陷
半夜不知从哪里飞来几只飞虫,围着姜羡鱼的脑袋转,硬生生将她从沉睡中吵醒。姜羡鱼两手合掌一拍,掌心顿时多了两只飞虫尸体。她借助火光仔细打量,像蚊子不似蚊子,个头比蚊子要大,还多长了几只坚硬的翅膀。
剩下那几只貌似受惊了,她连续拍了几下均扑了空,姜羡鱼困得不行,不想跟飞虫就这么耗下去。往四周看,钦䴙在打盹,脑袋缩进翅膀里保护得严严实实;阿献悬在半空中,鬼火链编织成的球将她重重包裹,月色精华沿着鬼火链往球心输送;再看钟山神,盘坐如石一动不动,飞虫非但不招惹他,还有刻意避开他的迹象。姜羡鱼略加思索后,把地铺挪到山神跟前,
“飞虫实在太吵了,您不介意我睡这儿吧?”
“不介意。”
姜羡鱼满心欢喜躺下,合眼之前视线再一次落在山神的面帘上,心想要是诸神都似山神大人这般好说话就好了。
……
天色大亮时,姜羡鱼被喊骂声吵醒。愤怒的村民将他们团团围住,村民手里都拿着家伙,领头者乃是一名瘦高女子,她怀里抱着婴孩,控诉姜羡鱼卖黑心货,她家七尺高的夫君吃完一锅赤玉膏后,眨眼间就缩成了不到一尺的婴儿。
她要姜羡鱼赔她夫君。
姜羡鱼自是矢口否认,心里早已虚得一塌糊涂,就拜托钦䴙拦住那些人,悄声向山神询问,
“当真是死皮吃多了的缘故么?”
“不是。”山神捂嘴细声回道。
“吓死我了!”姜羡鱼有了底气,转而双手叉腰来到最前边,故意问那位妇人,“这位嫂嫂,你的意思是你家夫君吃了用红衣熬制的赤玉膏,变成了婴孩是吗?”
“是!”妇人坚定地说。
姜羡鱼说:
“按照我给的方子,至少得熬制四日加一个昼夜,如今还不到一个晚上,又怎会出胶呢?是不是吃了别的赤玉膏出了问题,故意拿我当冤大头啊?”
“哼!我就知道你会抵赖!”
妇人让后边人把锅端给她看。
锅底还剩小半碗赤红玉膏,以及没有熬煮烂化的红衣渣渣。
姜羡鱼瞅了一眼说:
“即便你用这口锅熬了赤玉膏又怎样?能证明你丈夫吃下去的是这锅里的赤玉膏吗?”
“死丫头想赖账!”妇人说不过姜羡鱼,干脆抡起棍子号召同伙,“跟他们拼了!”
于是一场大战就此打响。
正常对手都是凡人的情况,阿献早已养成习惯不轻易露面,除非姜羡鱼召唤她。姜羡鱼自然不会傻到硬碰硬,拔腿就跑,一回头发现钦䴙飞在天上,钟山神已成了阶下囚!
她惊了,指责钦䴙,
“你个没良心的,你怎不带上他一起飞!”
实际上并非钦䴙没顾上捎钟山神,而是钟山神在关键时候推开了钦䴙伸来的爪爪。眼看妇人高举棍子对准山神的头,姜羡鱼深知情况不妙,边往回跑边求饶道,“好嫂嫂,你切莫伤他,你先冷静冷静,全都是我的过错,与他无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