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5 野蜂

姜羡鱼往西走。

路上她调侃阿献修为不到家，竟听不懂鸟语。瞧瞧人家钟山神，随便喷一口火星子都能将她拿捏得死死的。

阿献只觉得好笑，

“你拿我跟他比，他什么资历你又不是不晓得。”

“我怎么会晓得！”

“好个伶牙利齿的姜氏女。”阿献钻出头来揪姜羡鱼小辫子，见她连连求饶才松了力道，“钟山神炼化天火为火精，赐人间以昼夜时，昆仑山的帝轩辕还没降世呢。”

“啊？他年纪这么大了？”

而那段没有昼夜的历史被称为混沌时期，又名上古时期。

……

既然提到了混沌，免不了要扯些别的话题。

“听族中长老说，天上闪烁的星辰，乃是神君的神光所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是。”

阿献认真地回答了她。

好奇心使得姜羡鱼继续追问：

“不是神光那是什么？”

“是天人间留下的碎片。”阿献耐心解释道。

“天人间是昆仑山吗？”

“不是。”

“我还是头一回听说还有个天人间呢。”

阿献说：

“你脚下这片是地人间，又叫山海间，天人间在另一个界域。”

“两个人间有分别吗？”

“有神、有人，有异兽，无甚分别。”

接着姜羡鱼又问起那个地方的百姓是如何求雨的？他们是不是也有司掌风雨的大神？是不是也有个昆仑山，还有个统领诸神的帝君？可惜阿献回答不上来，她的认知皆来自于她母亲，她母亲在教养她时并未提及太多细节。

……

夜里她们像往常一样露宿于林间，阿献设了一道鬼火墙防御野兽。姜羡鱼堆了一堆干柴，火折子吹了半天也没能点着。冷风使她咳嗽得更频繁了，她想起不久前在崖底找钟山神借火的情景，人家张口就能解决的问题，她得忙活老半天，这大概就是神和人的区别吧。

她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这样，分别的时候就该厚着脸皮跟钟山神讨要一团不灭的火种才是！”

“不灭火种？你拿什么盛？亏你想得出来！”

说话间阿献用鬼火链左右各抓一个石头，在干柴堆上方猛地一撞，当即迸发出火星子，柴堆里的枯草嗖地一下燃了起来。

姜羡鱼兴奋地一把抱住阿献，

“什么钟山神！哪里比得上聪慧过人的阿献啊！”

……

半夜姜羡鱼咳着醒过来，阿献正在盘腿打坐。姜羡鱼从包袱里拿出草药根嚼，那苦味使她神情扭曲、生无可恋。

她对着火堆感慨，

“可惜没有蜂蜜。”

阿献闻言睁开眼，双手画了一个大圈收功，缓缓落在姜羡鱼正前方，悬空飘浮着，

“林子有野蜂，我帮你弄点？”

“嗯嗯——”

姜羡鱼头点得比小鸡啄米还勤，那巴巴的眼神使得阿献连连摇头，心想凡人还真是麻烦。

然而更麻烦的还在后头。

蜂蜜没捞到，倒是惊动了野蜂群。那野蜂体格跟拳头一般大，飞起来速度极快，要不是阿献将鬼火墙改成圆罩子，只怕姜羡鱼真得命丧当场。

姜羡鱼拍着胸口安抚自个儿，

“这么大的野蜂我还是头一回见呢！太邪门了！”

“是有蜂蜜，我看见了。”

阿献还想尝试，姜羡鱼说什么也不让，她宁愿苦点、难受一点，也不想被野蜂群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