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0 水窟

姜羡鱼哀求的态度更加恭敬，砰砰就是三个响头，并发誓自己如果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

霞光龙说他们凡人动不动就发誓，还天打五雷轰，真当雷神不干正事，一天到晚追着背信弃义的凡人劈？

姜羡鱼没办法了，

“您要我怎么做，才肯告诉我他们在哪里？”

“先磕三千个响头再说。”

霞光龙说他困了，并提醒姜羡鱼，得轻轻地磕，慢慢地磕，不能把他吵醒。

……

不知磕了多少个响头，姜羡鱼也没仔细数。霞光龙开始打呼噜，姜羡鱼悄悄把阿献喊出来。

她低声对阿献说：

“你仔细看看，山神在不在这里。”

阿献凝神感知了片刻后，指着姜羡鱼背后的石壁说：

“在隔壁。”

姜羡鱼以为是石壁夹层，但阿献说里边很宽阔，不比这边小，两边通过地下水连通。姜羡鱼意识到是鸳鸯水窟，便拜托阿献单独潜入地下水去隔壁营救钟山神，她打算留下来继续给水神磕头。

阿献不解，

“何不趁此机会逃走？”

“我不能逃。”姜羡鱼坚定道，“我还得获取他的信任。我得求他跟我回琳琅丘，做我琳琅丘的雨师。”

至此阿献不再规劝。

……

阿献离开后不久，霞光龙便苏醒了。他看姜羡鱼还在磕头，貌似心情不错，

“磕了多少了？”

“中途数岔了，又重头数了数，现在是一千三百九十六个。”姜羡鱼如实答道。

霞光龙转了半圈身子，说：

“朋友也好，兄长也罢，本君可以带你去见他，你要是能说服他，给本君磕上三千个响头，本君可以考虑放你们离去。”

霞光龙说完，也不等姜羡鱼考虑，一爪抓起她便潜入水中。地下水冰凉刺骨，暗河通道更是恶劣。霞光龙行进速度极快，不少碎沙砾跟刀子似地迎面劈来，姜羡鱼本想双手抱头护住头部，谁曾想双手被霞光龙握着根本抽不开。

随着哗啦一声，霞光龙高高冲出水面。

姜羡鱼先是大口吸气，随后才惨兮兮地喊疼。霞光龙将她扔到岸边，回到水中盘成一座小山。

水窟中有晶石照亮，姜羡鱼听见身后传来钦䴙熟悉的叫声，连忙爬起来确认。没想到钦䴙见了她，突然发出一声怪叫，鸟头还往后缩，明显是被她的脸吓到了。

姜羡鱼本来就疼，看钦䴙这样立马没了重逢的喜悦，

“你竟敢嫌我！你以为我面目全非为了谁啊？要不是为了寻你，我至于这么惨么？”

钦䴙嘎嘎解释一通，姜羡鱼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可怜钦䴙被龙须五花大绑，也没法动翅膀比划。姜羡鱼没看见钟山神，也没看见阿献，正觉得纳闷时湿漉漉的钟山神便被霞光龙一尾巴拍上了岸。

姜羡鱼连忙奔过去，

“您没事吧？”

钟山神也被龙须绑着不能动弹。钦䴙又是一阵嘎嘎叫，除了关心钟山神，多半是在骂霞光龙。

……

姜羡鱼掏出短刀，试图割断龙须，发现根本割不断后，又赔着笑脸对霞光龙说，

“水神大人，您看他们这么可怜，您放了他们吧。”

霞光龙直接拒绝了。

霞光龙强硬地说：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三千个响头，少一个都不行。”

最先出声反对的是钦䴙，只是它说了跟没说一样。姜羡鱼心中无奈，她何时答应过水神要说服钟山神磕头了？

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姜羡鱼对霞光龙说：

“我替我兄长磕。”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