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1 同伙

果然如姜羡鱼所料，他们没走多远，有琴氏的人便围了上来。遇安长老和遇贤长者都在，遇安长老很是失望，

“你果然是奔山神而来，先前夜里突现白昼可是你的手笔？”

他这么一问姜羡鱼便想起来了，当时她爬到钟山神的睫毛上，山神本来是闭着眼的，因为受她惊扰，短暂地睁开了眼睛，按照睁眼为白昼闭眼为黑夜的逻辑，当时应该出现了短暂的白昼。

想来当时有琴氏趴在洞口说要下暗河献乐舞，也是为了试探山神洞府里是否有古怪。

姜羡鱼当然不会承认，

“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都是那只害人的雕坑我！”可有琴氏并不愿听她辩解，遇安长老挥了挥手，便有人上来抓姜羡鱼。

姜羡鱼赶忙躲钟山神身后，同时高声喊，

“山神在此！休得造次！”

可人家根本不信，

“钟山神龙首蛇身，岂会是凡人模样？”

有琴氏一口咬定钟山神乃是她的同伙。姜羡鱼眼看躲不了了，就催促钟山神说两句澄清一下。可钟山神跟哑巴了似地，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姜羡鱼避无可避，只得扔下钟山神独自逃跑，同时高声大骂，

“瞎了眼了你们！”

可惜她脚程还是不够快，有琴氏很快就追了上来。

就在她捡了根木棍胡乱挥舞防身时，一道鬼火凭空出现，很好地挡住了追兵。

姜羡鱼大喜，

“阿献！你可算露面了！”

有琴氏吓得大喊有鬼，接着阿献从树枝里钻出来，飘到姜羡鱼跟前与姜羡鱼的小辫子融合。她提醒姜羡鱼赶紧跑，她必须尽快撤了鬼火，不想在钟山造杀孽把事情闹大。

……

原来当时姜羡鱼惨遭大雕暗算，阿献没来得及追究大雕，就被一阵强风吹落悬崖，后来抓住一只鸟，才回到半山坡的林子里等待。

姜羡鱼撒开腿往山下跑。

她问阿献，

“你就不担心我出不来吗？就没想过下去营救我？”

“那是山神，又不是吃人的异兽，你怎么会出不来呢？”阿献说完还不忘补充道，“诸神中钟山神的口碑仅次于吉神泰逢，今天你真有个好歹，他也不会任你自生自灭。”

这下姜羡鱼真生气了，

“阿献啊阿献！原来我在你心里就这点分量啊，就凭着道听途说的所谓口碑，你便放任我不管，你没听过人心隔肚皮么？他是什么心肠你当真有把握？”

“怎么还怨上我了——”

阿献很是无奈，她也是后来跟踪有琴氏，才得知洞口下方是钟山神的府邸。她也不是毫不作为地等着，但凡姜羡鱼今日不出来，她定会附身于有琴氏进洞寻找姜羡鱼。

姜羡鱼喋喋不休地念了好久，还说要记一辈子。

……

一路跑到山脚下，大路就在眼前。姜羡鱼刚想松口气，那只傻雕又来了。

姜羡鱼赶忙挥舞木棍报复，

“你个死鸟还敢来！看我不打死你！”

估计是被她的气势吓到了，大雕扑了几下没得逞，灰溜溜地飞走了。姜羡鱼侧头问辫子里的阿羡，方才怎不用鬼火链抽它？

阿献说：

“我看它并无恶意。”

“……”姜羡鱼翻了个大白眼，拉开衣领展示红肿发炎的肩膀，“你管这叫并无恶意？”

阿献又说大雕瞧着眼熟，赤喙虎爪，貌似在哪儿见过。姜羡鱼以为大雕曾去过赤水国，便也没多想，只是催促阿献赶紧走，这种是非之地还是早点远离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