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3 土葬

姜羡鱼拉着阿献跑路。

没走多远就被一道红色的背影堵住了去路，姜羡鱼昏沉沉的脑瓜瞬间清醒了，

“山神大人？”

钟山神没有回应她，仍旧是背对着她，吐出少许火花，点燃周遭的枯草。火势迅速围成圈，将两人团团包围。

姜羡鱼还没摸清楚情况，耳边就传来阿献的惨叫声。阿献不知何故抱头痛苦喊叫，

“停下！让他停下！”

“什么停下！阿献，你怎么了？阿献！”

阿献拼尽全力说了一个“火”字，姜羡鱼才晓得是钟山神在搞鬼。可她一介凡女能有什么办法？她双腿顿时一软，赶忙跪拜钟山神，求他网开一面绕过阿献。

钟山神背对她说道：

“神君附身于凡人尚不允许，更何况亡灵？她若肯自行离去，我不会为难她。”

“多谢山神大人！”

接着姜羡鱼揪住阿献分离出来的脑袋，使尽全身力气往外拽。等到将阿献全部拽出，遇贤长者当场晕倒，阿献也因为过度虚弱倒进姜羡鱼的怀里。姜羡鱼抱着阿献，哭着哀求钟山神，

“她不会再附身于凡人了，您快收手吧！”

……

随着钟山神深吸一口气，火势瞬间全灭。虚弱的阿献瞥了一眼笔直玉立的钟山神，眼底流露出不曾有过的恐惧，拼尽最后一点力气，躲进姜羡鱼的辫子里。

姜羡鱼怕钟山神误会，护着辫子往后退，

“这不是附身，她只是累了。”

好在钟山神并未追究，转头放火焚烧尸骨。明明烧的是尸骨，喊疼的却是阿献。没办法姜羡鱼不得不再次恳求钟山神停手，“可不可以由我来安葬他们？我听说土葬更利于逝者安息。”

就因为这句话，她拖着病体刨了三个昼夜的坟坑，若不是遇贤长者加入，估计时间会更长。

……

期间姜羡鱼私下问阿献，那些尸骨与她有何关联？为何钟山神焚烧尸骨时她会觉得疼？阿献说本来毫无干系，只是她因为好奇，想打探那些尸骨的过往，施法强行共鸣通感，所以会觉得疼。

原本阿献想着离开崖底再说给姜羡鱼听，谁料到钟山神突然出现，还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遇贤长者惭愧地跪在山神面前，

“我先前冒犯山神，愿意以死谢罪。”

他经历过一场大战，但那时崖底已经积压了不少尸骨。他将鼓离世的消息告诉了钟山神，还说他们本该追随鼓而去，可他们留恋尘世、苟且偷生，虽然肩负使命，却没有尽心尽力供奉钟山神，就连献乐舞也只是做做样子。

短暂的沉默后钟山神说：

“贪生乃人之常情，钟山国既已没落，尔等亦可自谋出路，切莫再自称有琴氏。”

“多谢山神大人开恩……”

遇贤长者拜了又拜，眼角老泪连连，可见他确实是真心悔过。不过被剥夺姓氏是小，往后有琴氏一族没了钟山神的庇佑，再想长寿就没那么容易了。

关于长寿姜羡鱼也很感兴趣，趁着刨土的空当同遇贤长者打听，

“哎呀呀，当真看不出来，长者都一百多岁了呢，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全仰仗山神庇佑。”

“我知道是山神庇佑，关键是他怎么庇佑的你们！”

可不管她如何追问，遇贤长者都不肯再吐露一个字，口风还是一如既往地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