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扫净前尘
四周是昏暗的灯光，沈毅觉得自己的身体应该很热，正好空调里吹来些微凉风，缓解了他的燥热，但也只是缓解。
他正仰躺在一张按摩床上，身上是光着的，上面还趴着一个浓妆艳抹的漂亮技师，不过通过皮肤质感看起来年岁也不小了，约莫三十上下，自然也是和沈毅穿着一样。
找到心中燥热的源头，沈毅下意识的喊了一句：“再加个钟。”
那技师立刻龙精虎猛，全然不复大战过一场后的疲态，嘴里连忙说道：“好勒，哥。”
见着这情形沈毅暗叹，如今从业人员的服务态度是越来越差了，一点都不知道关爱中老年人，考虑中老年人的心情。
不过掏了钱就得吃，不吃纯浪费，即使用餐体验不佳，但沈毅还是吃完了这顿快餐。
这一顿吃了他一千多，看到账户上所剩无几的余额，沈毅不禁有些后悔刚才加钟了，嘴瓢一下子就多花了八百，不过他转念一想，这钱该花还得花，这次可不能亏待自己。
这片小区多了很多警察，附近的几处街道不时有警车出没，他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洗了个澡，简单收拾一下，争取以一个最精神的状态来完成工作的收尾。
屋内颇为逼仄，没什么家具内饰，倒显得整洁，内里充斥着一股异味，一个大大咧咧的单身男性的住所大多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房间里尽是一些旧物件，唯有一个胀鼓鼓的崭新登山包比较显眼。沈毅收拾好行装，背上背包向最近的警局走去。
“警察同志，我来自首。”沈毅轻声对窗口民警说道，同时还打开了背包。
警笛轰鸣，熙熙攘攘的其他办事人群发生了一阵骚乱，沈毅文静的坐在窗口的椅子边，有人自首不奇怪，但是看着背包内的人头，年轻的办案民警额头也不禁渗出汗来。
周围的世界纷纷扰扰，沈毅却产生了一种割裂感，虽然是旧事重提，但他昔日心中的愤懑早已变成了释然，只是人还是得杀。
忽然他感觉到了一股杀气，往事如水，泛起阵阵涟漪，他受到杀气一激，周围景象逐渐幻灭。
睁眼一看，果然是那红衣喇嘛看沈毅全无防备打算出手，然而任这人机关算尽，最后还是在这儿出了纰漏。
这次沈毅欺那人受了伤，故而选择以掌对掌，这也是那人的最强攻击手段，般若掌刚柔变换存乎一心，轻松化去对方掌力的同时借对方之力让自己这一掌力道更强三分。
红衣喇嘛也不是他之前见过的俗手，自身也有一套独特心法，乃是一门舍生忘死的奇异法门，以精神境界压制对方，心法虽然属于舍生忘死的那一种却有“一击不中，远遁千里”的特点。
和这样的人交手，绝对不能拖延转圜，最好是硬碰硬，至少按沈毅的战斗风格就是如此打算，按他估计这人破绽就在交手的刹那。
红衣喇嘛仰躺在悬崖边上，身上血肉模糊，如果不是胸口还在起伏，还以为他是死了，沈毅也知道自己下手的成效，筋骨尽数折断，对常人而言，这铁定残废。
可沈毅知道如此伤势对那个喇嘛而言，并不算重，其脏腑只是被沈毅打的震颤移位，原本应该深入脏腑经脉的严重内伤被其转移到筋骨皮肉。
卸力或者借力打力的法门沈毅见过很多，但在他如今这个层次依然效果惊人的却是几乎没有，这种特殊法门的玄妙之处，在他的阅历中仅次于天魅凝阴。
现在胜败已分，他还是入藏以来第一次碰见让他战如此酣畅淋漓的高手，毕竟天下武林能和他硬拼，敢和他硬拼的人实在太少。
“你这喇嘛，掌法不错，可惜和心法有些不搭。”沈毅就此收招，没有继续取其性命的打算，这人武功应该还有一定的进步空间，就这么杀了有点可惜。
恩怨情仇的什么都对他不太重要了，唯一让他在意的就是打破此世樊笼。
“不过你这次就是输在太过倚仗外物，如果是当年的八师巴用出这招变天击地我未必能挡下，可惜你虽然有其遗泽，却画蛇添足。”
“贫僧本来禅心不稳，这一招确实直指贫僧要害，本来贫僧就此坐定，怕是要永堕轮回，但你不明三世因果，妄动杀念，反而成了这轮回幻境的不实之处，贫僧反而还得了一场造化。”
话说完沈毅还向这红衣喇嘛行了一个礼。
再过片刻，他全身精气神重新达到圆融状态，自然没必要在此地枯坐，继续前往中原的返程之路。
临走还对红衣喇嘛说了一句：“日后武功长进自可来中原寻仇，不过下次贫僧就送你到佛祖面前聆听教诲。”
红日法王神色莫名，此时他只能确定这人绝不单是佛门中人，此人如此狂傲，怕不是又是一个如庞斑一样的人物，这天下武林安生了没几年估计又要乱起来了。
沈毅后半段的返程之路则是变得格外轻松了，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他觉得自己似乎又年轻了一点。
重走了一遍前世经历，让他的心灵完成了一次回炉再造，也正是因为沈毅真的中招了，忘却了前尘往事，暂时卸去了所谓宿慧带来的沉重因果。
他才算是完成了一场真正的轮回，然而纵是没有记忆，面对同样的前世总算有了不一样的答案，当伴随着前世而来的愤懑变成淡然之后。
才意味着沈毅彻底了断了过去的因果。他因此产生了一种感觉，以后碰见变天击地这一类的精神武学，就算八师巴亲自出手也奈何不了他了。
过了怒江就算进入了川蜀地界，与藏地佛门高手过招，已然让他大有收获，看来这少林寺也可以去参观一二，让沈毅体会一下两个世界的少林有什么不同。
不过这次得低调一点，中原白道八派已经抱团，他也不是白道中人，这些人对付沈毅估计不会讲武德，更别说藏地佛门被他收拾了，慈航静斋与净念禅宗没了掣肘估计也会蠢蠢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