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波折
沈毅向阿苦这边比划了一下：“这是我徒弟。”
戒缘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沈毅这样的人也会收徒弟，忽的他念头一转，露出了一副老司机的笑容：“是这样啊，小师傅有礼了。”
同时心中暗骂道：“这贼秃怎么运道这么好，这样的上乘货色也能弄到手。”不过秉承着职业素养和银子面子上，他还是耐心问道：“那不知智空大师，今日莅临本寺有何贵干？”
戒缘进入工作状态，又露出了职业化的笑容。
沈毅小心的问道：“我手上有一批黑货，不知和尚可有门路。”戒缘沉吟片刻：“三日后，代州（就是代县）本地有一场暗拍。”
这年头想快速出手赃物，随便找个黑市或者当地客栈工作人员就能帮你把事办了，但是不急着换钱，又想卖个高价，那最好是地下拍卖，这个活儿一直是和尚最专业。
只见沈毅摇了摇头：“有山西之外的门路吗？”戒缘心中一惊，莫不是这人又在本地做下什么大案，按下心绪，戒缘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份请柬和一枚玉佩。
“燕京妙峰山普济寺，每半年举行一场暗拍，凭请柬入场，若要散货，拍卖前七日就把这玉佩交给寺中知客，到时候自然有人指引，请柬上有时间。”戒缘说道。
“好东西，你们的生意都做到燕京去了。”沈毅正要作势去上手，戒缘胖手一挡笑眯眯道：“大师，诚惠一百两银子。”
毕竟是久经考验的商业伙伴了，沈毅将一百两纹银推给戒缘，同时还问道：“你们庙丢失的那啥经？”
戒缘掂量银子的手陡然一停：“是华严宗法藏祖师的手抄本华严经，你莫非有它的线索？”
沈毅做出了不好意思的样子，盘了盘自己大光头，说道：“哦，就是我最近缺钱花了，问问你们自己有什么线索，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对了，这东西还是值五千两吧？”
戒缘露出失望之色：“这个事关本寺颜面，却是不足与外人道，不过我们也查过，线索都断了，相关的人不是死亡就是失踪，如今这经书的赏格已经提到六千两了。”
沈毅也无奈道：“既然这样啊，那算了。”
阿苦在这一过程中神游天外，也不知想法如何。
二人离了慈云寺，却没有直接下山而是转道去了清凉寺。
相比于慈云寺的鼎盛，清凉寺的气象就差太多了，这一路上就碰见两三个去清凉寺礼佛的信众，到了山门，看见寺内只剩下了几个老和尚，年轻僧人想来能跑的都跑了。
自慧行大师圆寂后，这清凉寺看来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沈毅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阿苦这时终于问道：“师傅，你怎么不进去啊?”沈毅笑道：“出家人无所从来，亦无所去，在哪儿都一样，总是烦恼缠身的。”
阿苦又问道：“你以前在这儿修行是吗？”沈毅不在意道：“念过几年佛，抄过几卷经，敲过木鱼撞过钟，混口饭吃而已。”
看着阿苦仍有疑惑，沈毅拍了一下她脑袋：“想那么多干什么，想多了练不好武，成不了佛的。”阿苦有些吃痛，不再言语，却一直嘟着嘴，总算有了几分少女的神态。
沈毅见此点了点头，光有出离心可是不行的，还得有増上心，若是人都不像个人样，这二心自然无处可发，其他的更是无稽之谈了。
不过沈毅最终还是往清凉寺的方向拜了三拜，毕竟他又不是真和尚。
……
雁门山一带仍然算得上风景秀丽，虽然不如南国精致，但却有一股北地特有的恢宏。
把那位练毒功的兄台挖出来，是沈毅此行的重头戏，神足经继续提升需要奇异毒物，九阳真经想要快速提升，最好有阴寒之力刺激。
于是乎，这位兄台成了他当前阶段最重要的机缘，还好沈毅当年突发善心，把这骸骨埋葬在一处荒僻之地，不然且不说被盗掘的可能性，十年过去可能坟头都找不到了。
来到尸骸安葬之地，沈毅眉头一皱，坟头还在，但土是新填的，沈毅立刻从竹笈中拿出工具，正准备挖坟。
阿苦无奈道：“师傅，你跟我说来雁门山找机缘，合着就是来挖坟的啊，我虽然早知道你不是个正经和尚，但好歹做个人吧。”
“我自己堆的坟头，凭什么不能挖。”沈毅又对阿苦说道：“来，给我搭把手。”阿苦虽然内心抵触，但还是照做了。
二人协作，这坟很快挖开，里面居然是一副棺木，沈毅寻思他当时也没用棺材啊，拿个布口袋一装就完事了。
撬开棺材，里面是一套道袍，一柄拂尘，除此再无他物，看来是个道人的衣冠冢。
合上棺材，沈毅骂骂咧咧道：“这是遭了盗墓贼了，谁家盗墓贼这么缺德。”阿苦闻言腹诽道：“你才是盗墓贼吧。”
突然沈毅想到，已过十年之久，或许生出了什么变化，于是沿着墓穴又向下挖了三尺，直到挖到一个白色布口袋，沈毅连忙打开一看果然是那尸骸。
这尸骸周围寒气逼人，埋于地下，连带着这布口袋都没有腐坏，仔细打量尸骸，还是如当年一般没有丝毫变化。
阿苦似乎也有些好奇了，但沈毅还是督促她干活，二人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才将现场归位，也得亏这是新坟，不然他还要耗费内力炙烤土壤做旧。
将尸骸收入竹笈，二人返程路上，阿苦终于忍不住问道：“这具尸骨就是师傅你所说的机缘，它有什么用啊？”
沈毅含糊的说道：“这尸骸是我如今用来练功的，我的内力属阳，寒毒刺激有助于增长功力，你可别小看它，这尸骨毒性比我身上的毒血的毒性更加强烈，连我用它都得小心。”
阿苦闻言一怔，离沈毅的竹笈都远了一些，沈毅见状摇头失笑。
东西总算到手了，沈毅将竹笈稍作改装，将尸骸置于其中，靠背的一侧开了个口，引出尸骸一节指骨，正顶着沈毅灵台穴。
为了防止这骸骨散佚，他特意用了一副钢钉连接骸骨各处，还好这骸骨硬度寻常。做完这一切，沈毅不禁感慨，如今他也可以挂机练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