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内力

郭靖开始练越女剑法了，比起八年前剑招确实熟练了许多，不过还是属于不能看的那种。好在他跟张阿生学了一手硬功和刚猛拳法，这方面倒有些成效。

学笨功夫得长年累月，而学与用更是两回事，现在的郭靖毕竟不善机变，这不前几天被全真教弟子教训了如今正在拉练呢。

看着郭靖练武，沈毅也不禁梳理最近练内功的收获。

这一年多来沈毅的内功总算已经入门，内力确实是一种他前所未见的神秘力量，曾经他以为内力是与劲力差不多的东西，比如他发暗劲就能起到和摧心掌类似的效果，如今看来却是大错特错。

它更像是一种可以不断积累的能量，对于内力的积蓄，运用和开发整理成册就是武功秘籍，高深武学代表着更高的内力利用效率。

其实关于内力的运用与功能开发还在沈毅理解范围内，但是内力积蓄的原则就和沈毅所想的有些不一样了，也不知是这个世界特有的现象，还是普遍规律。

内力在不受外力干扰下运转，活性最高，运转过程中的损耗最小。

矛盾点就在这儿，不受外力干扰的内力根本不会停下来积蓄在某一处，只能通过或是动作导引，或是打坐意守才能把内力搬运至丹田或者全身各处大穴。

而且将内力搬运至某处之后，不是就万事大吉了，它仍然会以一个较快的速度逸散，如果练功的人本身不是很勤奋，可能练个几十年还不如资质高有奇遇的练几年。

武学资质这个东西一直很玄，悟性，记忆力，身体基本素质，战斗意识等好理解的暂且不说。

内力资质则表现为千奇百怪，比如特别精通某一类武学或某一类相性的内功，或者经脉优势，内力运转能抄近路，也有经脉强韧的可以服用大量丹药积蓄内力而不受暗伤。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易筋经之类的佛门内功高深之处了，不存习武之念，内力运转自然不受干扰，而最后的以武入禅，更是让积蓄内力变成一个全天候的常驻行为。

当然积蓄内力也不是就苦练这一条路，因为内力本质是人通过摄取外物而转化来的更易人体吸收的特殊能量，内力运转过程中的损耗也不是真的损耗，而是用来滋养人体了。

所以这个世上就多了很多稀奇古怪甚至可以称之为邪道的增加内力的办法，有嗑补药直接怼量加大摄取的，有摧残身体降低用来滋养人体的内力损耗来增进功力的等等不一而足。

最后则是令人沮丧一点，如果经脉资质普通，学不来高深内功，更没有外物相助，即使想努力一些每天多练一会儿功也是有其他资质要求的。

练不了强练造成的经脉暗伤这个属于慢性病，不是开始最大的阻力。最大阻力是精神资质，配置一般的人练内功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与心神，本身就在运转状态下的内力可不是那么听话好控制。

差距这就出来了，有的人一天打坐个把时辰就神疲乏力，有的人则能坚持四五个时辰。

沈毅得益于身体底子不错，经脉比较强韧，三世为人，前几年又身处寺庙，耳濡目染之下，也有一些打坐参禅的基本功，精神资质还行，所以练内功还有些成效，不过此时肯定比不上各路主角。

郭靖的剑法仍然略显呆板，连一旁站在韩小莹身边的张阿生都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靖儿，别练剑了，去练拳。”

张阿生自十年前受重伤后，哪怕有沈毅帮他推宫过血，再以名贵药材调理脏腑，也才在三年前恢复武功，经过这么一遭，他的身形瘦了一大圈，原本拿刀像屠户，现在拿刀像厨子了。

不过也是经此一役，他与韩小莹二人终于得以互表心迹，早在九年前沈毅就喝了二人的喜酒。

郭靖也算对他有恩，而且近期他打算试着蹭郭靖的机缘，略微有些心虚，毕竟郭靖对他真没话说，几乎把他当成另一个师父了，不过称呼上沈毅还是坚持让他叫自己大哥。

“郭靖，你过来。”沈毅说完又对韩张二人微微欠身。见郭靖疑惑地走过来，他又说道：“如今你这样练武收效甚微，我帮你喂招吧。”

郭靖听闻又看了看二位师父，韩小莹笑道：“还不谢谢你沈大哥。”

接下来三月沈毅每天用半个时辰给郭靖喂招，只为锻炼他的临场应变能力，虽然如越女剑法，金龙鞭法这类的小巧功夫仍没多少长进，但各路风格迥异的招式衔接却是熟练了不少，以后行走江湖也能凭这个以奇取胜。

嗨，我还担心郭靖以后如何行走江湖，真是有点飘了。

这日，草原上不少人说有十几只黑雕在围攻悬崖顶上的一对白雕，沈毅知道好戏要开场了，也跟上去凑个热闹。

刚到悬崖附近，就看到了郭靖一箭双雕的名场面，众人散场，他却没走，而是为了看一门更加惊世骇俗的技艺。果然没过多久马钰就秀了一把高明的轻功。

轻功身法一直是他短板，这一秀就更让他心痒痒了。见马钰与郭靖定下三日之约，他心中也暗自计较该怎么谋划。

接下来三日沈毅一直盯着郭靖，见其第三日晚上果然上山，心中稍定，也跟上去。

不像郭靖爬上山顶还需让马钰拉上来，沈毅当年在雁门山翻山越岭，尤其擅长攀越悬崖。眼前这座虽然他不能像马钰这样直接用轻功飞奔上去，但借助自己改装的登山镐，也没慢多少。

此时马钰正在打算教郭靖呼吸，坐下，行路，睡觉的内家法门，这时马钰刚说完一句，却看向崖边，闭口不语。

却是沈毅见离的不远了，直接用登山镐猛凿山壁，借力直接跳上了崖顶，正巧看见了直盯着他的马钰。见这道人面色不善，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毕竟打算偷听被抓包了。

接下来还有求于人，自然不好恼羞成怒翻脸。

越过了这个心理障碍，他立刻调整策略，于是说道：“道长我知道你身怀惊人艺业，在下近年来武功进展缓慢，请您给咱也指条明路吧，事成后必有重谢。”

这话一出，马钰冷声道：“阁下武功高强，何须贫道指点。”

还是得掏出真家伙啊，沈毅快速说道：“我有重阳祖师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