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叠加之力

阴中之阳为真阳，阳中之阴为真阴。

凡是从真阴真阳下手的功夫都是顶尖的上乘武学，比如白发红颜这样的精通采补之术的高手一身床第功夫也都以盗取他人真阴真阳为根本。

双修府的核心传承也是以作用于二者为根基，化用在真水真火之上便是水中有真气，火中有真液，真气有火性，真液有水性，以二者为媒介自然能调和水火，阴阳和合。

又以此反推天地，望日子时为水中真气显现之时，夏至午时则为火中真液诞生之刻。当然这只是那位天师的设想，沈毅多次尝试一直没有收获。

按照那位天师的想法练就阴神阳神之时也许存在某种更为接近本源的力量，所谓真气真液就是他的设想，不然依黄天大法的路子练就阳神，道成无悔，由至阳无极转为至阴无极可是难上加难。

因为黄天大法的阳神本就带上了阴尽阳纯的要义，由此衍生的黄天无极之境更是至阳无极的一个特殊情况，黄天大法本就有改天换地，人定胜天的意味。

故而其中有一种以人道代天道的气魄，所谓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再次回忆通篇经文，沈毅突然察觉，虽然其中说尽了道门的修行宗旨，但是讲的都是人道，而非天道。

怪不得孙恩迟迟无法破碎，君以此兴，必以此亡，纵观太平道，五斗米道所行之事本就是为了再造人间天庭，黄天大法以两派教义为基，其实应该是一门入世之法。

成仙可能本来就没在教义设想之中，孙恩以入世之法求出世之道果真是缘木求鱼，卢循，席遥，陈抟，三人三位一体，耗费数百年时间，也不过是水中捞月。

想到这里沈毅好像突然破开了一层迷障，对于所谓的黄天大法第九层也不再执着，什么前人的奇思妙想也不再关注，开始按照自己的习惯演练武学。

只见沈毅在宅院中走走停停，忽而托手沉思，忽而演练外功，时不时站桩，打坐，偶尔翻阅三教经典，吟诗作对，或在独处之时念念有词。

最终弄得神疲力乏，倒头就睡，一连睡了一月有余，这才苏醒。

醒来后的沈毅整个人神清气爽，好似除去了多日沉珂，竟有了几分枯木逢春的意思。

此时的沈毅也弄不清楚自己的武学根底变成什么样了，外功暂且不谈，他身上数门内功似乎被化去了，体内运转的是一种全新的能量，带有一部分先天真气的性质，却又大有不同。

试图运转之前的运功法门，这股能量圆润如意，心念稍动便转化为了之前的各种内功的对应的先天真气，此时他心中稍定，战力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沈毅挠了挠头，结合之前外功的情况，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内功层面的无为法？看着面板上内功这一栏后面的明细逐渐扭曲，最终变成了一个“略”字。

他知道自己心中也认同了这种想法，这其实是面板的另一个妙用，也是近年来他的精神境界提升他才逐渐意识到，这个面板上各类基于他认知产生的描述与数据反映的是他的本心。

随着佛道两派修行的深入，我是谁这个问题时常成为他进一步提升的拦路虎，有这么一个辅助工具，这才让沈毅在天资悟性寻常的情况下稳步攀登。

体内这股新生的力量比先天真气更加活泼，但是驱使它的过程中却有一种诡异的割裂感，它应该带有一些沈毅自身元神的特性，同根同源之下驱如臂使，就像是分身。

这种操作的便捷性最直观的体现就在擒龙手这门武学上体现，消耗变小，威力变大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自然不必多说，其操作的灵敏性到了一个神通仙法的程度。

擒龙手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只手，比如他如今可以轻易以真气操纵一只毛笔，写下一篇字体为蝇头小楷的经文，如果不考虑消耗，他甚至可以借助鼠须为参加考试的学子写一些夹带。

但真气控制的擒龙手终究不是真的人手，它完全可以无视人体限制，只要沈毅的精神力量允许，他做过简单测试，原来写作速度过快，毛笔真的能写冒烟。

谁能想到，作为一个曾经多年专业抄写经文的人，居然因为文具物理强度不够影响速度。

如此细致的操控能力自然让他的武功到了另一个层次，虽然他现在仍然看不透浪翻云的境界，但此时他觉得当日那一剑自己应该是可以安全接下来了。

现在以他对自己的实力估计，天下间能真正威胁到他的估计只有浪翻云，还有庞斑。厉若海和秦梦瑶两人得沈毅亲眼见过才能确定威胁程度，其他的人都奈何不了他了，当年的里赤媚也不行。

不过他对于自己目前的状态很奇怪，好像突破了一个层次，但似乎又没有什么变化他仍然不知真火真水具体为何物，元神也是原来的样子，并没有发现什么大变化。

要说精神层面唯一的不同，就是他的元神比原本灵动了不少，但沈毅无法确定这是一种提升还是他心境改变的一种映射。

暂且算是一种提升吧，因为他感觉自己与天地之间少了一层阻碍，体内的新生力量似乎是某种比先天真气更高层次的力量，但沈毅却想不明白其来由，真的是整合一身内功所得吗？

最让沈毅困惑的是这股力量的阴阳性质，沈毅体内原本的阳刚真气与阴寒真气已经不见踪影，这股力量在沈毅观测中好像既是阳刚又是阴柔。

只要沈毅需要它就是哪种性质的力量，但是沈毅却无法察觉力量的转化过程，沈毅隐隐觉得这股力量也许不要转化，它本身既是阴又是阳。

如果不去确定其阴阳性质，它又处于混沌状态，但混沌本身不是它的真实状态，只要试图用状态去描述它，其阴阳性质就会随沈毅心意确定。

埋藏于故纸堆中的记忆被唤醒，曾经以为几辈子都用不上的知识浮现在脑海，这不就是叠加态！

好吧，一个带有玄幻色彩的武侠世界居然讲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