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尊信门主
看着袁指柔这个曾经的老熟人,沈毅露出一股失望之色,叹了口气道:“看来当年是赤尊信输了我一阵,不过你这人确实也是不中用,当年一败,似乎连心气也输了。”
袁指柔面色凄苦,默然不语,沈毅挑了挑眉:“哦,却是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也会为情所困,不过情关难过,就你这个心性,我更不看好你了,当年还打算送你一场造化的。”
孕育元神之后,沈毅的灵觉产生了质变,比如原来只能感知到他人情绪的,现在可以略微察觉他人的想法,这种结论不是分析得来,而是一种单纯的感知,他人的心绪波动越明显越容易被察觉。
面前这人一直心绪不宁,果然轻易中了招,不过见其完全没有还嘴的打算,沈毅也觉得无趣,又恢复了刚才的松弛感。
七人其实都没受伤,只是被沈毅点了穴道,如果没有他独门的解穴手法,凭借这几人的功力自行冲开穴道,最快的那个估计也要六个时辰。
突然沈毅身上的松弛感消失,来人武功不弱,明显比这什么七大杀神强了一个档次,莫非来者就是赤尊信?不对,来人并没有那种久居高位俾睨天下气势。
他心中稍安,如果名列黑榜的赤尊信只有这个水平,那他今日多半要败兴而归。今天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赤尊信迟迟不现身,他也没了耐性。
地上七人虽然被点了穴,但是感知并没有被封闭,他们只见人影一闪,然后大堂外传来几声破空之声,然后就听见一人步履沉重的向大堂退来。
在场之人都是高手,自然轻易就能分辨那个靠近大堂的人之所以步履沉重是为了卸去力道,果不其然,来人堪堪退到门槛处,石制门槛都被震裂,他才稍稍止住退势。
屋内七人这时听到了他们自今日之后再也不敢忘却的熟悉声音:“就这么一点本事,还想扛起一宗之主的大旗,你比你师兄差远了。”
门口那人听到这话,终于再也止不住伤势,喷出一口鲜血仰躺在地,七人一看,这人竟是赤尊信的师弟,尊信门副门主“人狼”卜敌,见此众人对沈毅的畏惧又多了三分。
卜敌自然不会轻易被他气的吐血,刚才那句话说出时其实夹杂了常人无法听见的次声波,而且说话语调配合精神力量正好按在对方气机节奏之上,这才让对面口吐鲜血,伤上加伤。
解决掉卜敌之后,沈毅又在这处宅邸的前院等待了片刻,看来今日注定要无功而返了。他来的时候是半夜,解决这些人加起来也没用盏茶时间,其他的时间都在等待。
如今的时间已经接近黎明,前院虽然空旷,但四周却摆了十几个兵器架,从寻常刀剑到奇门兵器可以说是应有尽有,想来赤尊信偶尔也会在此处练功,毕竟其以精通各种兵器而闻名天下。
正欲动身离开,沈毅眉头忽然一皱冷声道:“刚才不动手,现在才打算出手,你不觉得太迟了吗?赤门主。”说完他就默默注视前方,借助暗淡的月光一道雄伟的身影悄然浮现。
“刚才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此时虽然看起来也没有机会,但却是最适合我出手的时机与地点。”面前的虬髯大汉却是颇为坦诚,一点身为高手的包袱也没有。
沈毅听后露出了然之色,摄起一座兵器架往赤尊信扔去,笑道:“江湖传言你精通天下兵器,正巧老道的功夫也是以博见长,今日倒是想看看你这个黑榜高手是不是真的名副其实。”
赤尊信随手从飞来的兵器架中抽出兵器,哂笑道:“老夫纵横江湖数十载,还是第一次碰见像你这么狂妄的老道。”话未说完手中兵器就直取沈毅要害。
不过盏茶时间,二人就交手了数百招,不知何故两人这次都是用的以快打快的战术,交战至激烈之处,空中只能看见两人残影,完全无法确定其位置,更别说看出什么招式精妙了。
只可惜如此精彩的对决却没有一个观众,不过如果不是一流高手也看不明白二人的招数。
赤尊信已经换了数十种兵器,沈毅也施展出数十种拳脚功夫,一个刀枪剑戟,如臂指使,流转如意;一个拳掌指爪,信手拈来,天马行空。
两人都是在武学的“博”这个层面走出很远的高手,只是一个擅长兵器,一个擅长拳脚,交起手来当真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寻常情况下拳脚自是大不如兵器的,只是沈毅的轻功身法远超常人,又有一身横练武学护体,又长于真气运用,如果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对于战局的影响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这种以快打快的战术,不仅对武技的运用有极高要求,对于自身真气的把控也是一个巨大考验。
对于武技的运用二人看似短时间内分不出高下,但是真气这一块的差距很快就显现出来,赤尊信攻势越来越快,但却带上几分急躁,沈毅却仍然不疾不徐,见招拆招。
呯的一声,沈毅凭一双肉掌硬抗赤尊信一锤,借其收招的刹那退至一旁,神情玩味,笑而不语。
赤尊信见此也只好停手,闷声道:“阁下武功高强,老夫自愧不如。”他此时打算拼命,却没有拼命地的动力,对面那人没有杀心,武功已在他之上,再动手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眼前这人他虽然没见过但是却熟悉,正是四年前和他隔空较量的老道,交手后他更是大为惊讶,这人武功比他预想中要高得多,想来这人应该是当日就故意考较他,没有显露真本事。
他早就预演过该如何对付此人,却不想这人用了最简单的方式,直接打上门。只是他早不来晚不来,为何选在今日,也不知其来意。
且不管赤尊信怎么想,沈毅却是态度诚恳:“老道今日上门本来是有事相求,只是多年来未曾与人交手,不禁有些技痒,这才冒犯贵门,还望赤门主恕罪。”
头一回见到求人办事的见面先和人打一架,赤尊信闻言也不禁觉得这人要么真的是不通世情,要么是真的目中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