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静斋传人
等黑影离两人二十丈左右,韩柏忽然心中泛起一种熟悉的感觉,立刻喊了一声:“师傅。”
黑影忽然一散,然后在二人船头凝聚成形,他却没有管韩柏,而是深深看了一眼秦梦瑶,闭目片刻,感叹道:“慈航剑典果然是直指至阴无极的江湖奇书。”
“沈某今日得慈航剑典相助,武功更进一步,秦小姐,还请受沈某人一拜。”说完沈毅便向秦梦瑶施了一礼,秦梦瑶正要避让,却发现沈毅这一拜从四面八方而来,她避不了。
韩柏见到沈毅后,欲言又止,沈毅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小徒弟,我留在灵剑之中的机缘你得了吧。”韩柏点头正欲追问。
沈毅摇头道:“不过是庄周梦蝶,真真假假,我也说不清楚,你只需体会那三个生死关隘的带来的感悟就行了,若不能超脱天地,所谓的宿慧只是一副沉重的枷锁而已。”
可韩柏点点头后还是问道:“师傅你前世是在宋末吗?按理来说当年您就应该威震天下了,怎么后世没有威名流传?”
沈毅听闻不由哑然,他实在也说不清其中原理,只能含糊解释道:“佛门有恒沙世界的说法,或许那只是一个与宋末相似的世界。”
韩柏见此也不好追问,秦梦瑶则是若有所思,忽然她问道:“沈前辈似乎对慈航静斋颇有成见?”
“沈某只是看不惯历来慈航静斋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然后搞代天选帝的那套把戏而已,好好的一门慈航剑典落到你们手里,除了创功者地尼几乎无人练到‘死关’这个境界,更别说最后一步了。”
沈毅的语气颇为不屑,令韩柏也不禁头疼。
秦梦瑶也叹了口气:“道阻且长,得了前人遗泽也未必能一路平安,前辈未免有些苛求了。”
沈毅笑道:“也对,战神图录,可遇不可求,自古以来似乎只有广成子与传鹰练成,长生诀为广成子所创,隋末时也只有两个幸运儿练成了残篇。”
“天魔策成书于西汉时期,道心种魔为其中精华,传人多了些,可最近几百年也无人问津,若非庞斑自出机杼,怕不是要失传,慈航剑典虽然没出什么厉害传人,倒落了个传承不断。”
“前辈谬赞了。”秦梦瑶说道,却对这人来历有了更多猜测。沈毅这时客套完总算进入正题,打算了了这场因果,于是说道:“慈航剑典我没有习练过,不过倒可以聊聊最后一步。”
秦梦瑶颇为客气道:“还请前辈指教。”沈毅笑道;“指教倒谈不上,练武到了这一步,外力的帮助已经很小了,沈某只能推测一下‘死关’难点。”
“现在的你应该初步窥探了至阴无极的玄妙,接下来的路看似是一步,实则至少要走两步,由阴转阳是一步,两极归一又是一步,不得不说地尼在这一步比魔门中人还要激进。”他哂笑道。
听到这话秦梦瑶,陷入了沉思,沈毅见此却没有停下而是接着说道:“不过现在由阴转阳这一步对你而言会少几分波折,说不准真能让你走通最后一步。”
说这话时沈毅则是一直看着韩柏,神情玩味,顺道又损了一波慈航静斋:“方外之人本应上体天心,可这静斋的传承却走的是一个极为凶险的路子,也不怪称之为死关,因为真的是自寻死路。”
“不过秦小姐你却和其他的静斋传人不同,得了我徒弟的魔种相助算是千百年也碰不着的机缘,慈航剑典本就取法于魔门札记《魔道随想录》,魔种属阳,由阴转阳少了几分死里求活的凶险。”
沈毅看着韩柏说道:“你这位小媳妇最后如果能踏出最后一步,你可是最大的功臣,就这点足以让你们两个纠缠不清了。”
“至于两极归一,秦小姐和我这小徒弟习练练的双修大法本就蕴含玄机,这倒不是难点,只等机缘一到,自然就能明悟。”沈毅说完这话基本已经耗尽了他的耐心。
韩柏看出了沈毅的去意,正要挽留,沈毅却摇头道:“我刚才和庞斑动了手,正要躲起来疗伤,你也不用找我了,平日里多用用那柄灵剑就行了。”
直到这时秦梦瑶忽然对韩柏说道:“柏郎,你的这位师傅或许已经走出了最后一步,此时滞留人间,或许只是尚有尘缘未了。”
韩柏听后颇感惊异:“这么说师傅岂不是比浪大哥和庞斑快了一线,那师傅怎么会伤在庞斑手上?”
“柏郎,因为你那位师傅本来就没有受伤啊。”秦梦瑶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韩柏先是心中稍安,但又陡然一紧,沈毅如此施为多半是有什么大动作了。秦梦瑶也能感知到韩柏的心念,缓缓说道:“你要小心,我在你师傅的眼神中看到了一股引而不发的杀意。”
“我这位师傅行事向来捉摸不定,谁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他就算哪天要杀了我也不奇怪。”这话说完韩柏身后的灵剑忽然生出一股感应。
脑海中浮现出了一道似曾相识的景象,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灵剑时的场景,这段记忆里他不在当日的旁观者,而是代入了那个被毁容的女性高手的视角。
最后留在心中的只有一个念头“师傅,你当年灭了我满门,为何要留我一命,既然留我一命,为何又要时时挑起我心中之恨,当日你教我的时候不是希望我放下仇恨吗?”
与念头相对应的则是一副他熟悉的场景,女性高手的疑惑只是换来沈毅的一句“我喜欢”。
韩柏沉默片刻后,将此事告诉了秦梦瑶,他不清楚那个女性高手是什么身份,只知道那是沈毅的徒弟,在赤尊信的传承中对那个女性高手也有一丝熟悉感,可那只是感受。
当时他虽然也有些许疑惑,可人都已经死了,于是他下意识的认为这位女性高手只是尊信门的仇家,毕竟他师傅也做过尊信门副门主。
现在想来其中恐怕还有许多隐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