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离去

三日之后，沈毅伤愈，正准备告辞，见洪七公，郭靖，黄蓉俱在，心中忽然多了几分恶趣味。

他先是对郭靖说道：“傻小子你现在的内功火候是够了只是欠缺高人指点，一身浑厚内力无法运用自如，按道理来说你一部分的内功根基是我传的，这事该我办。”

“只是我这一身武功，目前你用的上的都另有来历，就怕你功夫没学好反而惹了一身麻烦。不过好在看起来你另有奇遇，老叫花的功夫比我高多了。”说完他还看了看洪七公。

并对其说道：“老叫花，你今年少说也有五十多了，我也是专练外家功夫的，自然也清楚你的情况，虽然你现在可以由外而内，但如果没有高深内家武学打底，你未必有机会活到下个二十五年。”

“我这位贤弟算是一等一的武学资质，寻遍天下，你也未必能找到一个比他更适合练降龙十八掌的。当然收不收徒全在你，我言尽于此。”沈毅郑重说道。

洪七公面色阴沉，而郭靖则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见郭靖有些疑惑不解了，沈毅没好气道：“真是个榆木脑袋，你可知这降龙十八掌的来历？”

郭靖茫然，不过洪七公听此已经有了几分兴趣，黄蓉则正想着怎么让洪七公多提点一下郭靖。

“其实这降龙十八掌，原本虽然也算丐帮之中的高深武学，但毕竟当不得天下第一，当时这门武学还叫‘降龙廿八掌’，共有二十八招。”沈毅解释道。

他神情变得玩味：“直到百余年前，丐帮之中出了一位不世出的武林高手，当时前任帮主给他设下三大难题，七大功劳，他均圆满完成，最终接任帮主，并且很快雄踞北方武林，江湖人称‘北乔峰’。”

“这位丐帮帮主的成名武学就是降龙廿八掌，后来发生变故，他以此武学英雄大会独斗群雄，于少林寺以一敌三，连挫三大江湖一流高手，最后更是与其两位义弟联手于万军之中擒拿辽国皇帝，使宋辽之间免了一场刀兵之灾。”

“后来他自感大限将至，将这降龙廿八掌删繁就简，再经其义弟斧正，这才成了降龙十八掌。后来丐帮多次遭逢大劫，这门武学也残缺不全，直到老叫花多年来自行补全，才有现在的降龙十八掌。”

这话说完郭靖才知道这门武学还有这么多江湖掌故，黄蓉看着沈毅则多了几分疑惑。

洪七公则是暗暗心惊，丐帮传承本来就不全，这些年也只能靠他慢慢补全，故而丐帮历史也有许多散佚，却不想，这人居然这么清楚。

沈毅见此又放出一物，原来是一段绢帛，上面用朱笔写满了字，四人此时同坐一桌，沈毅将之摊开在桌上说道：“有兴趣的都来看看吧，这是擒龙功，已经有上百年没人练成了。”

说完他又看了看洪七公和郭靖：“傻小子你内力浑厚，倒是有几分机会练成，不过练成了也只能当一个把戏玩玩。”

“倒是老叫花可以试试，这门武功听说能让降龙十八掌生出几分变化，也不知是真是假。”

最后沈毅又看了眼黄蓉，摇了摇头：“小丫头，你的心思太杂，佛道两派的高深武学你是练不出什么名堂的，论悟性与才情你又远不如你爹，你要是不信邪也可以看看。”

黄蓉对他怒目而视，别嘴说道：“有什么了不起，我还不稀得学呢。”

沈毅不由失笑，但最终他郑重地对郭靖说：“兄弟，我知道你和这个小丫头两情相悦，不过你那位未来岳父却不是好相与的，我给你一样东西，把它作为聘礼，到时候兴许能少受些刁难。”

接着他掏出了那材质似革非革的卷轴，正是九阴真经，他却不好明说，只能含糊说道：“这上面有一些道家的外功，你学一点也有帮助，不懂的可以问小丫头和老叫花。”

这个时候连平日里比较迟钝的郭靖都觉得沈毅有些不对劲了，于是担心的问道：“沈大哥你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托付？”

“看来我也是太婆婆妈妈了，连你小子都察觉出不对劲了。”沈毅摇头，“最近我在江湖上惹了一些麻烦，接下来短时间内怕是见不着面了。”

“当然那些臭鱼烂虾我也不放在眼里，只是近年来我精研佛法，对因果二字越发敬畏，其他的人和我沾上因果，都可以一刀了账，但面对你我却多少沾点心中有愧。”

“毕竟你真把我当大哥，也真把我当师傅看，我确实有些事做得不太地道，比如当年借你的关系和马钰斗了一场。”

“我传你的那门‘天竺瑜伽术’，你要是发现哪儿不对就别练了，毕竟当年我也是起了拿你做试验的心思，毕竟这门功夫来历不明，当时我练不会，也不敢练，传给你主要目的是投石问路。”

“今日的所作所为，就当是赔偿吧。”话说到这个份上，沈毅也已经看开了，只觉多年来蒙尘的心灵又去掉了一层枷锁。

也不待三人反应如何，沈毅便飘然而去。

郭靖沉默不语，似乎还在消化刚才的内容，黄蓉思索了片刻也对郭靖说道：“靖哥哥，你的这位沈大哥，真是一位江湖奇人。”

洪七公却是不断揣摩沈毅这个人的底细，结合他的相貌与武功路数，最近惹了麻烦，精研佛法。突然他脱口而出：“广智，这人是‘魔僧’广智。”

郭黄二人听见洪七公的说法也有些好奇，只见洪七公解释道：“此人是近十年来江湖上凶名远播的的一个大魔头。”

说完他又转述了最新版本沈毅犯下的大案，比起日前少林寺打听来的版本又多了十几桩案子，说这些传言，只是洪七公有些看不惯沈毅傲慢的态度，最终他还是说了几句公道话。

“不过这些案子大都是江湖传言，牵强附会，更有些浑水摸鱼之徒起了栽赃嫁祸的心思。经过丐帮弟子多方查证，真正确定是其出手的案子只有两件。”

“一个是三年前他连杀四名清凉寺僧人和三十二名金国官兵的案子，不过这个案子我当年探查过一番。”洪七公正色道

“起因是这小子十年前不知何故，化身广智在清凉寺挂单，帮助寺中高僧慧行大师翻译佛经。”

“三年多前，慧行圆寂，清凉寺众僧急着分家产，因而怀疑这小子在慧行大师那儿得了什么好处，于是和官府勾结给他安个罪名并打算截杀，却不成想碰见了过江猛龙。”

洪七公叹气道：“因此这小子大部分恶名都有山西武林和金国官府推波助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