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另择剑主
受到韩家氛围的耳濡目染,韩柏听到过许多江湖高手杀人于无形的传说,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碰上,沈先生虽然杀了人,但韩柏还是觉得沈毅不会骗他。
“‘疤面鬼母’的剑法只是寻常,她本来不善于用剑,只是得了一柄神剑,才改学剑法,但她之所以横行江湖,却也不仅只依靠兵器之利。”
“这女人最可怕之处在于其身怀一门奇功,可以干扰他人的精神意志,凭借这一点让她在与寻常高手争斗之时大占便宜,不然她当年也不能在赤尊信手中逃得一命。”沈毅缓缓说道。
韩柏神情疑惑道:“沈先生,你的意思就是我中了这一招,可是我没感觉啊?”
沈毅听后也是神情莫名,按他估计常人要是受了他这个徒弟剑意影响,多半要陷入癫狂,症状轻的也多半会神思耗竭,大病一场,韩柏居然没事。
此时沈毅也有些尴尬,不确定的说道:“也许是你体质特殊。”当然沈毅自己更倾向于这是主角光环。
接着他又说道:“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教你一段平和心境的经文,你时刻默诵,以后碰见的这样的手段也能抵挡一二。”
说完沈毅就将自身改良过后的神足经传给了他,不过只有心法,并没有真气行功路线,也没有外功导引之类的瑜伽动作。韩柏的文化水平也不过刚刚开蒙,只觉得这是一段佛经,也没有多想。
这是沈毅为日后方便行事进行的一个尝试,当然也是关于神足经进一步开发的一个预备实验,韩柏是一个重要角色,再由沈毅帮忙润色一下剧本,相信定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韩柏虽然没有见识过高深的上乘武学,但默念几遍沈毅教他的经文,也觉得近日里的沉闷苦痛也一扫而空,心中肯定这经文不是寻常,下意识的打消了外传经文的念头。
不过沈毅似乎察觉到他心中所想随意说道:“这经文也没什么干系,你也尽可外传,只是应当谨慎一些。”
雨已经停了,现在酉时将尽,只有半个时辰左右就要宵禁,韩柏记忆了几遍经文后确认无误,准备告辞,但心中忽然一动,看着沈毅,露出一股忸怩之态。
沈毅见此笑道:“有什么尽管问吧。”
“我只有一个问题,那个‘疤面鬼母’为什么要找你的麻烦呢?”韩柏疑惑道。
闻听此言,沈毅沉默片刻,最终舒了一口气说道:“佛门广大,不度无缘之人;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草。神通终究也不敌业力。”
韩柏见沈毅有些神神叨叨了,知道是他不愿意明说,自然也不敢多问。
沈毅将韩柏送至大门口,忽然看见门口地面插着的黑色重剑,对韩柏说道:“阿柏,这柄剑你要是喜欢,尽可拿去。”
“沈先生,你也知道,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哪里使得起这么重的剑。”韩柏连忙摇头拒绝。虽然他也觉得这把剑能让“疤面鬼母”弃其他兵器而不用,定然是一柄神剑,但他确实是有心无力。
“哦,看来你不是不喜欢,而是现在用不了,那好,我先帮你找个地方保管,日后等你能用了就可以随时去取。”沈毅说完拎起重剑往内堂走去,只留下一脸茫然的韩柏。
等他回到韩家被管事数落一遍之后,这才想起来一件事,他时常去那位沈先生处听课,可是一年多来,他只知道那位先生姓沈,连具体名字都不清楚。
如果不是今日适逢其会,知道沈毅是个江湖高手,那他可以算是对沈毅一无所知。韩柏身处武林世家,江湖的上消息也能偶尔听到各位公子小姐提及。
对于江湖上的成名高手,自然有所了解,翻遍其脑海中的知识储备,江湖上姓沈的高手不少,但能轻易拿下“疤面鬼母”的江湖高手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要知道“疤面鬼母”常年在川蜀一带这个尊信门的大本营与之作对,还与赤尊信这个黑榜高手过招逃得一命,再加上江湖高人确定其年龄没超过三十,俨然是黑道近年来最出彩的青年高手。
只是如今却在此地默默无闻的死去,也确实是令人愕然。
最终韩柏确定这位沈先生大概就是最近一年多江湖上声名鹊起的沈毅。
此人首次成名之战就是击败黑榜高手干罗,虽然是偷袭,但其与“覆雨剑”浪翻云这位黑榜第一高手过招却能败而不死,对于初出茅庐的人而言已经算难得。
其在江湖上最为人所称道的就是一身夸张地横练功夫,硬抗干罗山城三大高手兵器且不说,传闻其更是能凭借一双肉掌接下浪翻云一剑。
想到这里他又回忆起之前沈先生通过硬碰硬的手段空手入白刃,几乎确定了这位沈先生就是沈毅。
可惜沈毅这个人太过神秘,韩柏唯一所能了解的信息就是这人曾经是尊信门的副门主,但却不是尊信门草创阶段加入的,而是赤尊信于七年前从他处招揽,其他的就是一无所知了。
心里想着这位沈先生极有可能就是近期声名鹊起的“金刚不坏”,他自然急着打算去求证,于是他第二天大清早就去沈宅拜访。
只是等韩柏到达时却发现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临了还碰见一个牙人,说是房子的主人出去游学了,房子已经低价卖给牙行。
昨日种种皆如梦幻,韩柏忽然理解了前不久刚学的一个成语“黄粱一梦”。昨日发生的一切虽然令他震撼,但是对他的日常生活却没有丝毫影响。
三日后韩府兵器库放进去一柄石剑雕像,正立于兵器库中央,韩柏只当其是个装饰品,于是日常工作除了保养兵器还多一个清理雕像。
沈毅如今则化身成了一个面黄无须的中年灰衣僧人,还是在武昌城中,时不时传经讲法,借宿化缘,但其实却一直盯着韩府,直到三月之后,没有异动,这才放心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