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渡水

那青袍人见枪影袭来说了一句：“不知所谓。”

沈毅连刺七枪，对方看起来动都没动，但却没有扎到实处之感，这身法比洪七公还要诡异三分。

此时沈毅攻势稍缓，那人手指屈弹，却是射出两粒石子，一颗打中枪头，另一颗则是在前一颗令对方露出破绽的基础上直射面门。

枪杆传来一声金属音，得亏沈毅气力惊人，一直用的精钢枪杆，不然这一下即使挡住，寻常木质枪杆挨这么一下也会断为两截。

对方却不会因他受挫而停手，又是数粒石子飞来，却见沈毅手作拈花之状，凌空虚点数下，石子竟一一偏离方位，擦着他的衣物飞去。

且这还没完，对面怪人终于偏了一下头，却不知为何人皮面具被打飞，露出一个相貌清癯，丰姿隽爽的中年人面目。

那中年人沉声道：“无相劫指果然无形无相。”

沈毅看着：“弹指神通也是名不虚传，这无相劫指你既然能躲开也称不上无形无相。”

黄蓉这时才高叫：“爹爹！”

沈毅却不管其他，屈指数点，除了黄药师以凌空指力相抗接下这一指，场中其他人，几处大穴皆被点中没个一天一夜是甭想解穴的，就连内力深厚的郭靖，也得一两个时辰才能冲开穴道。

这时他对黄老邪说道：“这下没人干扰了，你女儿如今在我手上，想救人得先赢了我。”

黄药师不言不语，以掌法攻来，这掌法虚虚实实，姿态飘逸却凌厉如剑，已然令人难以招架，更别说其双腿也同时施展一门高深腿法攻来。

这人身法实在太急太快，于是沈毅只得弃用长枪改用尚不纯熟的般若掌来接招。

下盘也能招架，如影随形腿已经似摸似样。只是般若掌本为佛门武学极诣，但他对空无，非空非无的理解太过浅薄，还远到不了“一空到底”的最高境界。

是以黄药师转眼间连攻三十六招，沈毅上身僧衣已经破烂，“防弹装甲”也不堪用已经完全被外放的内力贯穿了，胸口老疤之上又添新伤。

见对面攻势稍歇，应是需要换气，沈毅见其掌法如此凌厉，只能用龙爪手以攻代守，同时用上自身劲力变化，总算是让对方有些不好招架。

不过黄药师也不愧为为一代宗师，很快就用上弹指神通的指力于方寸间交手，二人又是拆解数十招，沈毅却一直无法真正近身伤到对面。

除了弹指神通近战也是不好应对，同时也因对面内力太过浑厚，竟能形成护体真气。

龙爪手虽然有苦心做参照，但沈毅毕竟做不到龙爪手真正的无懈可击，时不时身上就要挨上一指，若不是近日也辅修了一点横练功夫，又有化劲化解部分力道，早就要遍体鳞伤。

但化劲化解的力道也是有限度的，它本质上是将攻来的力道分散至全身，可在交手过程中沈毅难有片刻喘息之机。此时已经筋肉酸软，脏腑震动，再这么下去必然要受内伤。

然而或许是心系爱女，黄药师也不愿意这样耗下去了。他通过刚才交手发现这和尚内功修为只是一般，见此他左手往怀中一摸，再向沈毅攻出一掌。

这一掌沈毅接下，但感觉不对，忽然发现从黄药师袖袍中射出一把牛毛针，针上泛着蓝光，明显是喂了毒，而且这暗器手法实在高妙，距离又如此近，沈毅已经避无可避。

尽管沈毅用力闪避，仍有一小半射中左臂，这还没完，此针细小，入体后竟会随血脉运行。

得亏沈毅劲力贯通全身，立刻用筋肉发力，将针挤出体外，可这样难免疏漏，还是有三根针进入了沈毅血脉。

没法只得立刻用上点穴截脉的功夫封住左手经脉，再勃发心力以劲力推动血脉，最终一道血箭裹挟着三根牛毛针飞出直取黄药师面门。

敌方也是知道这暗器厉害，立刻闪身躲开，沈毅却是见其让出正门，立刻用上大挪移身法面对着黄药师离开大厅。

以黄药师的脾气自然不会放人走，立刻追上沈毅，见此沈毅只好将链子枪作为撒手锏掷出，再连出一道无相劫指，一道拈花指，总算阻了一阻。

到码头边时却是不管不顾纵身一跃，直指湖心，黄药师也是直接跃出，誓要拿下沈毅。然而水上不同于陆地，沈毅身法比刚才更快上三分，黄药师却要比陆地上少借几分力，自然快不起来。

这却不奇怪，有人擅长水上功夫，自然有水上比陆上身法更快的人。只是如今的情形不寻常，黄药师轻功已是当世绝顶，在湖面上踏出三十余步已经是极限。

但沈毅非但能继续在湖上行走反而越走越快，见黄药师无力追上，沈毅大笑：“天下五绝也奈何不得我，哈哈哈哈……”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用上狮子吼，特意声传数里。

目力所及，见沈毅在湖面上窜出六七里，然后在远处上岸，岸边宝马早就备好。追上已是不可能。

黄药师回到岸上，口中喃喃道：“登萍渡水，这世上还真有人会这样的功夫吗？”

……

沈毅此时却是无力顾及黄药师的想法，这次大战可以说是内外皆伤，左手经脉受损，胸口有外伤，最后硬拼的那几记，让他脏腑隐隐受损。

最严重的是同时运转一苇渡江和九图六座像身法虽然暂时达到了类似于登萍渡水的效果，但内力损耗实在太严重了，更不用说在此基础上还用了本就极耗内力的佛门狮子吼。

若不是沈毅身体底子不错，九阳真经积蓄的内力不多方便控制，真以这门内功的特性，他怕不是也要和觉远一样落个力竭而亡。

不过这次的伤情比较复杂，他特意坐船顺长江而下，最后花了一百两金子在秦淮河上包了一艘小型画舫来掩藏身份。

过了十日有余，借助九阳真经的强大疗伤能力，他的内伤已经基本痊愈，外伤也无大碍，不过沈毅在伤愈后还是没有马上离去。

毕竟数月来多场大战加上风餐露宿的苦日子，确实需要放松一下，更关键的是花了钱不玩儿，实在是浪费。

又过了月余，本来他的身体素质就很好了，如今学了外家横练和内壮功夫，鏖战之能更胜往昔，几位专业的“老师”都开始意乱情迷了。

若不是他真念过几年经，怕是还要在这脂粉堆中再困上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