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南下求真

路往南边走，只因多年战乱，南边道门较为繁荣，朱元璋又定都南京，僧道自然不会往北边凑，而沈毅此行的目的地是南方道门祖庭龙虎山。

他暂时不太想和那些江湖门派接触，比如正道八派中有几家就分属道门，只是如今的道门虽然稍显颓势，比较好下手，但正道八派已经抱团，因此只能找一些道门旁支小宗。

现在龙虎山虽然还算是道门祖庭，但早就落寞了，沈毅稍加打听就知道现在的张天师就是一寻常地主老财，无非有官方背书，面子上过得去而已。

内里其实早就没高手了，再说他这次又不是只盯准了武学，龙虎山应该道藏丰富，典籍众多，如果能够有足够的道学底蕴，应该也能帮助他突破瓶颈。

这才是那两份道人度牒的用法，混入一些寺庙乃至一些小门派的敲门砖，隐藏身份行走江湖只是其附带的效果。

九阳真经为三教杂糅而成，他如果打算推陈出新，与此世绝学相抗，就不能不懂三教要旨，佛学他自问是能够做到不扯后腿了，但道学底蕴还是太浅薄了。

到了龙虎山地界，道门如今声威不显，可本地的宫观却不少，不过看这些人的业务水平，大概也就和他在五台山碰见的和尚一个水平。

沈毅也没跟他们客气，于是用上了自己的办法，看来也没必要用上度牒了，进入先天境界之后，他的五感已经到了一个非人的境地。

三十丈之内可以听到他人的呼吸，心跳，如果来人动静大一点，感知范围能到百丈左右，三丈之内他甚至能听到人的血脉流动，这是听觉。

嗅觉他没有专门开发，但是数里之外的气味他还是能闻到的，比如血腥味。视觉没有提升视野，但是他的动态视力得到了强化，这个对他的战斗能力的提升是最大的。

味觉的改善则是对他心情的调剂，虽然这能帮他辨识异物，但是对食物有了更多的感受，让他的精神都焕发生机，表面看来似乎没有什么用，但他个人觉得这是一种隐形提升。

触觉则比较特殊，他得和其他感觉一同运用才会有明显效果，具体表现为如今他周身三丈形成了一个极度敏锐全方位无死角的感知区域。

最神奇的是他在突破先天境界后居然可以感知到人隐含的情绪，如果碰见一些情绪比较剧烈的人，甚至能感知到其一些念头，这个能力就比较惊悚了，凭他的能力根本无法解释这种现象。

唯一可以类比的也就是佛门他心通，可沈毅自觉并不是什么佛法高深的人啊，而且佛门神通本来就玄，看着像骗人。

大概的猜想估计就是内外通透，能感知到以前无法察觉到的事物，这个理由虽然牵强，但总比神通的解释令人信服。

有了这个配置，就算他不会武功，天下之大也尽可去的，而到了先天境界的沈毅，对于龙虎山的这些道士而言就跟隐形人一样。

各处典籍也都可以随意翻阅，其中即使有道门隐语，也自会传进他这六耳，先天境界功力已经可以自行运转，这也是先天高手回气极快的底层逻辑，只是较正常运功慢了不少。

这种自行运转与昔日内力在体内自行流转又是两回事，一个是吸纳外力炼化真气，另一个则是内力的自发行为，二者完全就是两回事，修炼真气有一个内力与外界力量交互的过程。

是以沈毅接下里基本停止了修习九阳真经，打算沉下心思阅读典籍，只是一年时间过去，带给他的只有失望。

起初一个月，沈毅恶补了一些道门基础概念和道门隐语，自觉有所提升，只是接下来的经历就不愉快了，伪经太多，偏偏那修小门小户还藏着掖着，奉为圭臬。

多次的希望与失望交替之后，让他都生出了杀心，如今道门不振也是活该，伪经这个东西佛道两派都有，但佛门各派的根本典籍至少没专门糊弄人。

沈毅当时想道门流派众多，也许能给他更多启发，如今想来道门现在要是能压过佛门简直是难如登天，传承差距太大了。

浪费了一年，他不甘心就此离去，左右无事，心情烦闷，本地风景不错不如到此散散心，现在他武功高强，很多常人难以到达的地方，他也能尽览美景。

倒还真让他发现了几处渺无人烟的风景秀丽之地，不过美景再好也留不住他的心，他这次徒劳无功，自然不愿在此久留。

只是今日这寂静的秀丽之地却多了些不速之客。

此处也是个奇异之地，其乃是一处峡谷，深达三百丈有余，而最宽处也只有二十丈左右，谷底只有三五丈宽，但却有一条小河流出，河流地势为本地最低处。

小河终也不是与其他河流相汇，而是注入一处地势稍高的水潭，要是多日无雨，这河流会干涸，平日里水流量不大，但是一下大暴雨，水位因其特殊地形，能上涨数十丈。

所以这峡谷底部本就险峻的岩壁反而更显光滑，这河流的上下游和水潭都被周围群山封死，峡谷最浅处也有两百于丈，河流上游入口是源自远处高上山的一处暗河。

沈毅在下雨时走过暗河那条路，那条路暗流涌动，暗河又有诸多岔道，若非沈毅五感惊人，又事先大致定位，怕也未必能到谷底，而且用了将近两个时辰。

至于借助绳索飞爪从山顶下来，沈毅觉得这也是武林高手才有机会做到的事，是以此地也成了一处风景秀丽的绝地，尤其是下游的水潭。

当然以沈毅的轻功，如此地形也不过等闲，上方的山壁本就有多处接力点，最后数十丈虽然无力可借，但他其实也能凭真气硬生生凿开山石设置借力点。

然而他的轻功在突破先天境界后发生了质变，登萍渡水已经成为一门可以常态化使用的轻功，连带着他觉得自己身形都轻了不少。

当然这只是轻功提升的错觉，他现在虽然不能做到描述仙神的冯虚御风，但从数十丈处飘下却是无碍，只因他已经掌握了些许凌空借力的法门。

来人一老一少两个道人，正在借助绳索爬向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