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曲终人散

“这位一定是‘独行盗’范良极范兄了，在下还要多谢范兄这几日对阿柏的照顾。”沈毅对范良极说道。

范良极却不怎在意这些，反而好奇的问道：“你是天下间唯一与庞斑，浪翻云都交过手的人物，却不知在你看来，如今这江湖上武功最高的两人究竟谁高谁低？”

沈毅思索片刻道：“庞斑虽然横压武林一甲子，但今日之前的庞斑还算是有迹可循，而浪翻云给我的感觉就是深不可测，我也说不出具体，现在这两人的武功都远在我之上了。”

“你居然如此看好浪翻云？”范良极有些惊讶，同时眼珠子乱转，不知在盘算什么，不再言语。

“阿柏，你好歹也算是我和赤尊信的传人，赢不了庞斑浪翻云倒还情有可原，怎么一个方夜羽都纠缠不清，日后还是应该多与高手过招。”沈毅笑着说道，好像除了庞浪二人，其他人都不放在眼中。

韩柏听了这话却是大感苦恼，这几日和范良极相处，其他的武功几乎一学就会，可是老师教他的几门武学他却都觉得深奥晦涩，唯有黄天大法堪堪入门，别的佛门武学的都一筹莫展。

沈毅见了韩柏这副表情却是笑道：“你也别太在意，道心种魔的修炼本就不遵常理，我传你的那些功夫本就与你的路子不合，学不会也无所谓，若真的想学可以找一些佛道高人帮你参详。”

“众位，今日虽然躲过一劫，但也意味着与魔师宫彻底开战，此后还望珍重，江湖路远，我们后会有期。”说完沈毅就运起登萍度水的轻功，如履平地的踏着河面远去。

三人见着如此高明的轻功，自然大感惊异，他们也是武林高手，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在话本才有的轻功，范良极喃喃道：“怪不得庞斑见到这位会收起杀心，原来是无可奈何。”

这就是两世武学根基不同造成的细微差异，此世的真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比前世内力更高一层次的能量，但真气太过活跃，所以操作起来更加困难。

即使此世更加注重精神修炼，客观上增加了控制能力，但终究不如前世那么细致，更别说那受天地之力侵染变得更加狂暴难驯的先天真气了。

以庞斑的武学修为尚且难以做到登萍度水，更别说难度更大的凌空踏虚了。这其实是认知的差距，此世的武人知道真气，知道先天真气，但却不知道更加低层次的力量。

沈毅能有如此轻功，正是他基于前世对内力的认知完成了一次对于真气的劣化，这种劣化的能量与人争斗自是大有不如，但运用在轻功上却能完成各种不可思议的壮举。

在元神蜕变后沈毅才正式完成这种能量劣化，如今他已经有几分凌空踏虚的威能，可以在空中借助微弱风力连踏数步，若是风力强劲，冯虚御风也非难事。

而且他在水上行走不单靠内力，还有劲力变化掺杂其中，此世除了顶尖高手对真气运用都稍显粗糙，对于最传统最基础的劲力开发也是和前世大差不差，不像近代能有那么多花样。

原本他武功和当世高手差距太大，这些手段只能说是邪门歪道，现在随着精气神全方位蜕变，这些前世的技艺精华才真正体现优势。

接下来数日沈毅都是沿着河流东行，一边恢复伤势的同时，一边开始消化之前与庞斑大战的收获，他虽然能尽量躲着庞斑，但他日后武功如果陷入瓶颈一场大战仍然是免不了的。

皓月当空，他的阴神变得更加活跃，开始接引天地间的太阴真水洗练阴神，元神的蜕变是强行突破境界的结果，当时虽然提升了战力，但终究没有打磨，少了一分水到渠成的底蕴。

毕竟如今他算是颠倒了修行的次第，正常的流程是修行者先感知到天地间的太阳真火与太阴真水，然后再接引两者洗练大成的元神，使之逐渐蜕变为阴神阳神。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还有感知这一道门槛，之前的沈毅就卡在这个门槛上，虽然他当时已经元神大成，但迟迟无法感悟到真火真水，他能一战速就其实是连跳了两步。

当时元神突破，只要细细感知就能发现真火真水，可局面容不得他细想，又吸纳天地间各种对立属性的力量，机缘巧合，误打误撞成就阴神阳神，省了他不知多少苦工。

但这并非没有代价，他此时感觉到蜕变后的元神还有些许疏漏，这就是根基不稳的表现，阳神的问题不难解决，毕竟他一路走来都是以阳刚武学为主。

更熟知少阳老阳之变化运用，这种强行提升带来的根基不稳，他凭借自身底蕴可以轻易弥补。可是阴神不行，他对相关武学和感悟都有所不足。

因此只能重走来时路，慢慢推进接引太阴真水洗练阴神的水磨工夫，而且还有一层妨碍，如今他体内阴阳平衡已经处于一个失控的边缘。

真气的问题不难解决，他体内的特异能量本就是阴阳的一体两面，断不会有失衡的风险，可元神两分带来的不平衡他却有些束手无策。

即使有神足经相助，可以减少阴神阳神对立引发的走火入魔，但是解决不了元神层面阴阳平衡的问题，不仅会让他实力受限还会让他无法更进一步。

有道是道成无悔，到了这一步，沈毅估计自己就算转世重修元神境界都未必会发生退转，虽然看起来远方是一条通天大道，可这眼前的路该怎么走，实在是让他一筹莫展。

好在他还有另一条路，魔种传来的感应让他的元神获得了隐性成长，如今他也无法参考他的这个改良版道心种魔接下来该怎么走了。

也许不应该走鼎灭种生的传统路线，或许可以试一试前人设想中的道胎与魔种共生，毕竟这灵剑中的道胎是以他自身的部分精气神为核心融合灵剑无数年来的精华本源铸造而来。

如果将修行的主体看做灵剑其实它就是在走正统道心种魔的路子，就如当年的龙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