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相逢道左
通过韩柏间接体会了一番魔种的成长蜕变过程，沈毅对于精神力量的运用又多了一层体悟，除非禅功深厚之人，不然都会被他察觉到其念头。
甄素善心念一转，沈毅就笑道：“和你上个床要价太贵，虽然我也算喜欢美女，但是出价太高的就不划算了。”凭他现在的手段自然有的是办法让美女倒贴，可是他不愿意这么做。
毕竟免费的就是最贵的，找女人对他而言就是吃饭，少自是不能少，可到了他现在这个地步吃饭早已算不上追求，辟谷也是寻常。
下馆子去高档的也有好酒好菜，犯不着专门请些个厨子来家里做饭，他又没必要炫富，当然主要他是一个四海为家的人，哪有好馆子直接去就行了，拖家带口只会延误行程。
甄素善神情一暗，涩声道：“那你又何必出手将我擒来，或杀或放对你而言不过举手之劳，既无所求，干嘛图费功夫。”
“怎么能说无所求呢？这次的理由和上次一样。”说这话时他却是没看着眼前的甄素善，而是盯着不远处的落花桥上。
甄素善自然也发现了沈毅的异样，顺着沈毅目光看去，积雪覆盖的桥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人，那是一个气质如神魔般的人，令人心生畏惧，却又有一股邪异的魅力。
她知道沈毅这个人看似随和，实则对大部分人不屑一顾，真正能让其另眼相看的江湖上也就那几人，那眼前之人的身份不言而明，只能是魔师庞斑。
“恭贺沈兄，怪不得沈兄如今敢现身了。”庞斑随意道，甄素善听着这略显平淡的声音却也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而沈毅则是感受到了庞斑的杀意。
“庞兄的武功确实是已经到了人间绝顶的地步，可惜你踏出最后一步的机缘并不在我这儿。”刹那间沈毅体内的经脉窍穴又重归混沌，这是他自己琢磨出的应变法门，其立意就在“以无对有”四个字。
瞬间沈毅整个人都变得虚幻起来，深得“诸相非相”的意味，空和无本来就是看似相同，实则南辕北辙的两个概念，可如今被沈毅强行捏合在一起，倒变得让外人不可测。
在庞斑眼中他不仅看到了沈毅的无相，还看到了其内里的无常，对方的根本法门在他的“观人察物术”下清晰可见，然而却一直处于一种变化不定的状态。
他通过情报与自己的试探早知眼前这人所学杂糅三教，连魔门武学也颇有涉猎，令人看不清根本传承，但却不曾想，如今看清了也好似没看清。
两人对峙片刻，甄素善在这期间连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成为某种为环境带来改变的战机，但是她在两人对峙时却没有注意到，沈毅周边的冰雪已经全然消融，正在向庞斑处扩散而去。
天空中好像响了一声闷雷，可大冬天的怎么会有雷声？沈毅脸色一白，庞斑脸上的气色却更加红润，可沈毅却开口说道：“再动手的话，方夜羽一伙人可真的要埋骨中原了。”
庞斑听到这话却冷声道：“看来昨日果然是你动的手，而不是朱元璋。”
“漠北你们是不好混了，西域倒是一个好去处，历代的草原人最终都是往西边跑的，再说你们蒙古不还有几个汗国在域外吗？要是去投奔他们照样能作威作福。”
“不过自打忽必烈入主中原，他便算不上真正的蒙古之主了，西边的那些亲戚还认不认你们这些前元的遗老遗少那可就难说了。”沈毅笑着说道。
听到沈毅的嘲弄，庞斑却没有发怒，而是暗叹道，有此人在蒙古想要再次搅扰中原却是难了。
见庞斑杀心更盛，沈毅知道今日怎么也得过上一招，庞斑可不同于浪翻云，只见他递出一拳，拳势中蕴含着封天锁地的气魄，外表虽然有异，但内里却与庞斑当日击败厉若海的一拳如出一辙。
天空中的暖阳忽然被一团厚厚的乌云遮蔽，清晨好像又回返了黎明。
甄素善眼前一花，出拳好像不是沈毅，而是变成了庞斑，此刻庞斑脸上的笑容更显邪异也是回击一拳，现场好像突然出现了两个庞斑。
她当然知道这是沈毅武功外显带来的错觉，可是此时的沈毅无论是气质还是武功路数都与庞斑一模一样，唯一能让她分辨的反而是往日里最不可靠的肉眼。
双拳碰撞时态势却发生了最诡异的变化，庞斑的身形越来越雄伟，好似一尊天神，沈毅则是化为一团黑影，除了与庞斑接触的拳头，身形已经非肉眼所能探查。
两人周围的环境开始扭曲，甚至妄图以元神窥探的手段都被异化，甄素善眼睛下意识的闭上，可还是迟了一刹，双目已经流出血泪。
好在甄素善也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立刻以真气护住双目，才没有使双目失明，等她再恢复视野时，拨云见日，天空放晴，庞斑不知所踪，沈毅则是突然吐出一口鲜血，看来是受了不轻的伤。
甄素善心思微动，可转念一想，这人所学繁杂，其伤势真假深浅都难以探知，更别说其即使真的受伤，也有不少其他手段，还是暂且打住。
“庞斑这次应该谢谢我。”沈毅又吐了一口血，愤愤不平的说道，甄素善则是闻言一惊，她惊讶道：“魔师难道已经走出那一步，破空而去？”
沈毅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个中缘由，你自己去问他吧。”说完身形由实化虚，向远处遁去，甄素善则是神情莫名，因为她刚才已经看出了沈毅身法的些许痕迹。
这绝不是她武功有所精进，自打她第一次见过沈毅，就从来都看不其出手的征兆与痕迹，刚才也是如此，可她现在居然能看出沈毅身法的些许端倪。“看来他是真的受伤了。”甄素善喃喃道。
不远处的秦淮河一处河段上，韩柏和秦梦瑶这对正在泛舟赏景，正好与沈毅遁走的方向相对，二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岸边流窜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