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鬼王府主
韩柏听了这话却是不由讪笑道：“我的剑术只是寻常，得了师父你相赠的神兵，放在我手上只是明珠蒙尘。”他自然知道自己这位师傅神通广大，一眼就看出他从来没用过背后这柄剑。
话说完，韩柏小心地立于一旁，沈毅没有管他，而是直盯着鬼王虚若无，笑着说道：“在下帮你解决了一个宿敌，不知虚兄是该谢我还是该恼我？”
韩柏与虚夜月立刻知道沈毅说的是其偷袭击杀里赤媚这件事，虚若无沉声道：“虚某一生精研相术，自问也是略有所得，却不想在沈兄面前漏了怯。”
“佛本无相，纵使释迦摩尼再世，论修为，对如今的你我而言也并非高不可攀，有些许神异本属寻常，更何况沈某游于此间本就属于意外。”沈毅对于相术玄学本就不是很相信。
来人对玄学不感兴趣，这也不奇怪，他见过很多这样的人，虚若无并不在意这点，然而他盯着沈毅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问道：“在下此时有个疑惑，不知沈兄能否为我解答？”
沈毅听闻却是一愣，惊讶道：“我既不会算命也不通相术，鬼王所问我却未必能答，只得尽力而为。”
虚若无神情莫名，冷声道：“不知沈兄今年贵庚？”
“自我出道以来，你还是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人，鬼王果然名不虚传。”沈毅忽然眉头一皱，但转眼间看着虚若无眼神中露出惊喜之色。
韩柏与虚夜月都是才思敏捷之辈，可此时也被鬼王这个问题弄得云里雾里。二人根据此时场中别样的氛围知道这是个极为关键的问题，却一直把握不到要害之处，这种情况让二人不由百爪挠心。
“这个问题我却不好回答，你说我二三十岁可以，一百多岁也可以，再往大了说三四百岁也行。”沈毅沉吟片刻，说出了实话。
韩柏如今功力精进能够判断自己这位师傅这次没有遮掩隐瞒，说的就是真话，可就是这真话让他觉得本来逐渐看清的师傅，身上又多了一层迷雾。
虚夜月更是觉得这人有问题，一个人记不清自己的具体年岁倒有可能，可是再怎么也不会把几十岁记成几百岁，就这个逻辑，她看沈毅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审视。
此时虚若无却是神情激动笑道：“虚某今日真是缘分不浅，倒让我碰见了阁下这位觉醒了宿慧的人物，听闻八师巴坐化时有遗物随身，阁下行走藏地可是得此物相助。”
“此是其一。沈某也是因祸得福，与百余年前的八师巴隔空交手，接了一招变天击地。”沈毅诚恳道。韩柏与虚夜月皆是一惊，却不想沈毅还有如此奇异的经历。
见沈毅说得轻巧，在场众人都知道，这一定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八师巴何许人物，其乃是百余年前蒙古国师，当时江湖上几乎无人与之相抗，变天击地大法除了当年的大侠传鹰更是无人能挡。
听到沈毅“其一”二字虚若无先是目光一凝，然后又瞬间舒展，追问道：“黄天大法在江湖上早已绝迹，如今重见天日，这可是沈兄的‘其二’？”
韩柏二人终究还是年轻，对于江湖掌故了解不深，不知道这门武学的意义所在，但韩柏自己得了沈毅的传承，却是对黄天大法有个深刻认知，知道这是一门极为高明的武功。
唯一可惜的是就是这门武功，似乎与他本身不合，因而他进境不快，本来有魔种相助，什么武功上手他都是一学就会，一会就精。
当今武林大名鼎鼎的神功，少林无想僧得意之作“无想十式”韩柏只用了数个时辰就能练成，可这黄天大法韩柏如今也就练到了第六层，再往后也是难以推进。
“是也不是，沈某的黄天大法传承确实与此有关，但十多年前沈某游历江湖时也探知到黄天大法尚有传人在世，不过这门功夫确实不好练，你说是吧，阿柏。”沈毅说完还看了一眼韩柏。
此时的韩柏倒露出了一丝忸怩的神态，就好像没写完作业的学生。
沈毅见此也不禁哑然失笑，对韩柏说道：“学不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黄天大法这门武功练到圆满是几乎不可能走出最后一步的，这门武功的创功者天师孙恩也是另有机缘才得以破碎虚空。”
韩柏听着似懂非懂，但人间的事情他都还没享受够，哪里会想什么成仙得道。
鬼王这时却听出言外之意，热切道：“依沈兄所言，这绝无文字记载最后一着难道是有迹可循。”
沈毅忽然神情复杂道：“千百年来各路人杰层出不穷，自然也就有零星几个眷恋红尘的绝世人物，远的不提，那位鹰缘活佛不就是其中一位？更别说还有武学流传于世。”
“你所说的武学，莫非是道心种魔大法？”虚若无看了眼韩柏问道。
“还有出自广成子之手的长生诀，以及慈航静斋的慈航剑典，至于传鹰得自战神殿的战神图录我也说不清这东西是天授还是人为。”沈毅点点头补充道。
虚若无自里赤媚这个死对头没了之后，对于俗物的干预就更少了，唯有武道能值得其追寻。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具体如何？”
“说起来简单，就是两极归一而已。”沈毅随意道。
虚若无此时苦笑道：“这话确实说来简单，可是天地无极的境界我都还摸不到，两极之力都未能显现，归一更是空中楼阁了。”
沈毅此时却是神情惊讶：“想不到，虚兄也有如此感悟，这道理虽然简单，可是真正能领会的人却是寥寥无几，且由阴转阳易，由阳转阴难，以虚兄的武功造诣，未必不能踏出最后一步。”
听到这话，虚若无脸上却不禁露出怅然的神色，没有多加言语，原本热切的眼神也回归平静。修行之路只能自己一人砥砺而行，外人能给予的帮助其实很少。
石屋内忽然陷入了冷场，这时众人才意识到今日的主角是那柄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