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阻路
沈毅只用了半盏茶的时间就到了山顶,不过到了山顶他却直接潜身于水流之中,郭黄二人用的是铁舟,这样在水中跟着最稳妥。
这几日翻山越岭,拿着禅杖倒也能做登山之用,背着竹笈倒是颇为不便,于是他直接把那尸骸绑在身上,外以宽大僧袍遮掩,于是这样一来,沈毅倒成了个驼背。
片刻之后,郭靖黄蓉二人的铁舟终于冲上山顶,沈毅跟着潜行了一段,这山顶的水势虽然平缓,但却暗流涌动,他若非多注重水里功夫,也难以定住身形。
借着水中的视线,沈毅见着二人与一个樵夫模样的人交谈了一会儿,隔着水流,他已无法听清具体内容,却只见片刻之后,那樵夫指了指附近一侧山壁的树藤,郭靖立刻就背着黄蓉往上攀去。
又观察了一会儿,直到郭黄二人身形即将消失,沈毅这才跃出水面,不过见这樵夫眼神不善,死守着树藤,看来只好硬闯了。
那樵夫见从水中跳出一个驼背和尚,也是大感惊异,一是今日来了两拨人,再则是这人穿过瀑布居然没有用铁舟。
“我来寻人,你可要拦我?”沈毅却是直接表明来意,那樵夫也是愕然,问道:“那不知大师欲寻何人,又有何来意。”
沈毅不愿与他多纠缠冲上近前,双掌拍了这人肩头一下,那人或挡或躲皆是无用之功,于是严阵以待调整好身形只求卸力。
却不想这两掌力道不轻不重,樵夫正觉奇怪,却发现双手已经使不上力气了,原来沈毅那两掌居然带上了擒拿手法,在对手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卸去了其肩关节。
樵夫无奈,双手关节脱臼,已经无法阻止来人,这都算不上受伤,但要令关节复位,也不是一时片刻就行的。
眼见沈毅已经快速攀上树藤,却是知道对面已经留手了,这时耳边传来一句:“贫僧近年来游历江湖,天下五绝已见其三,今日久仰南帝风范,特来拜会,印证武学。”
樵夫再往树藤看去,已经看不见沈毅身形了。
爬到山顶,沈毅正好看到自己那个耿直的兄弟,被农夫戏耍,先是扛住了一块巨石和一头困于巨石上的黄牛。
那农夫,却不急着牵走黄牛,而是要借口脱身好消磨一番郭靖气力,然后再打发走两人。
这样的情况连沈毅都看不下去了,于是出声道:“好好的地不种,牛也不要了,既然你想歇歇,贫僧就让你多歇几天。”
郭黄二人正正觉得这声音熟悉,却见一道人影一个纵跃直接跳到那农夫身前,屈指连点,再反手一推,那人被推到田中,落了个灰头土脸,且手脚筋骨尽数折断,没个百十来天是别想好了。
做完这一切,沈毅又说了一句:“呸,什么东西,洒家的兄弟也是你能消遣的。”完事又见他走到郭靖身前,双手猛地一拍。
那巨石碎成一块块拳头大的小块,而这黄牛则随着一冲之力,竟然硬生生被击飞到田地之中,片刻后,黄牛传来几声“哞哞”,看来也是无事。
三人来不及叙旧,沈毅说道:“你们是来找段皇爷的吗?巧了我也是,正好同路也能帮衬一二。”郭黄二人还欲追问,见其沉默不语,却道此时救人为上,不再多管其他。
黄蓉此时心中却是不乐观,此行他们是来求人救治,如今这伤了人,却不知如何收场。罢了,人生中最后时刻能在靖哥哥身边已是极好的了。
沿着山路向前走去,没多时就到了尽头。接下来的路都是一段段连接悬崖的石梁,还多有缺漏之处,这路虽然险,但对于三人而言只是有惊无险。
很快连过七个断崖缺口,就看见对面山上正有一大块空地,多半是终点了,只是这处石梁有个一丈多的缺口,缺口彼端坐着一个书生,书生身后还有一个短短的缺口。
凭沈毅自己的轻功越过这书生不难,但郭靖如今背负一人,那书生的位置却是落脚的要冲之地,他想到这次能成事还是借了这两位投石问路,却是不好做过河拆桥的事,且看能不能助他一助。
于是他问道:“小丫头,这次可需要我出手。”黄蓉闻言只道这人又要出手伤人,当下便要拒绝,但看了看那书生说道:“能否做到不出手伤人?”
沈毅沉吟片刻:“可以一试。”黄蓉道:“有劳沈大哥了。”郭靖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傻小子,看好了。”
郭靖只觉耳边传来一阵劲风,只见沈毅跳向那书生,那人见有人要强闯,立刻出手阻拦,使得还是一门点穴的功夫。
若是平日里,他还会有些耐心,与其拆解几招,看看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一阳指。但如今另有要事,正主就在眼前自然不用缘木求鱼。
于是沈毅对其说了一句:“施主,得罪了。”接着用出龙爪手对敌,三招就将其拿下,同时裹挟着那人在那人所坐之地轻轻一点,便带着这人跳到对面山上的大空地了。
郭靖近日来武功越来越高,现却觉得越来越看不透他这个大哥的武功深浅了。这个时候对面传来一声:“傻小子,带你媳妇儿过来吧。”
二人虽然知道沈毅这个人老不着调,二人虽然也算私定终身,但毕竟没有拜堂成亲,如今有外人在场,更是脸色通红。
郭靖武功也提升了不少,只是运用还是有所欠缺,但几处石梁却不过尔尔,很快也到了这处空地,沈毅这才放开那位书生,同时说道:“檀越,救人情急,还请见谅。”
那书生此刻还震惊于沈毅的武功,以至于片刻间都没有回应,沈毅见此又说道:“那位樵夫和农人都被我打伤,还请檀越前去救治。”
书生见此心中一惊,正欲离去,但见此人来者不善,恐怕会对师父不利,因而有些进退两难,沈毅见此笑道:“贫僧此次来只为求人,奈何你那两位师兄弟太不识时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