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博士家的温馨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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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阳光不那么热了，暖洋洋的。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路上，形成一个个光点，空气里有股懒洋洋的味道。
“清晓，真是太谢谢你了，愿意陪我来看这群小孩。”毛利兰挎着购物袋，侧头对身边的朋友笑着说，“柯南和时雨他们，从昨天就一直念叨你呢。”
“没什么，”宋清晓的声音很清冷，但话里带着点暖意，“能见到同胞，我也很开心。而且，我正好有些东西，想带给灰原同学。”
她身上依然是那件洗得发白的帝丹高中校服，外面披着一件宽大的水蓝色道袍外套，黑发用一根桃木簪松松的挽着。这身打扮在米花町街头显得有些特别，但看着并不突兀。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走到了那栋屋顶有大卫星天线的米黄色小洋房前。
还没走近，院子里就传来了孩子们充满活力的吵闹声。
“看我的！元太冲击波！”
“元太君，你这样会把博士的花圃压坏的！从科学上说，你应该先算好落地的缓冲力！”
“光彦你好啰嗦哦！清晓姐姐快来了吗？步美好想她呀！”
当小兰推开院门时，她和清晓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热闹的画面。
元太正张牙舞爪的扮演着怪兽，追着扮演假面超人的光彦。步美则坐在秋千上，晃着两条小腿，满脸期待的望着门口。
不远处的草地上，柯南和灰原哀靠着树荫，一个看足球杂志，一个读德文版的药理学专著，没理会旁边的吵闹，自顾自的看着书。
更远处，宋时雨正蹲在阿笠博士刚弄好的小菜园旁，好奇的戳着一棵番茄幼苗。她似乎对这种从土里长出食物的过程很感兴趣，小脸上满是专注。
“清晓姐姐！”
步美眼尖，第一个看见了门口的人，惊喜的喊了一声，从秋千上跳下来跑了过去。
“清晓姐姐！你真的来了！”光彦也立刻不和怪兽打了，跟着跑过来，脸上带着点小大人的羞涩。
“哼，我就知道你会来！”元太双手叉腰，努力摆出“团长”的气势，但亮晶晶的眼睛出卖了他心里的兴奋。
面对这股热情，宋清晓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也柔和下来。
“下午好，步美，光彦，元太。”她的问候简单又温柔。
这时，听见动静的宋时雨也从菜园旁站了起来。她看见宋清晓，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没像其他孩子那样大喊大叫的跑过来，只是迈着小短腿快步走了过去，脚步透着欢快。然后，她停下脚步，仰着白嫩的小脸，用软糯的中文小声喊道：
“清晓姐姐。”
这一声，像是打开了宋清晓心里某个柔软的开关。她很自然的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时雨柔软的发顶。
“嗯，我来了，时雨。”她也用纯正的中文回应。
柯南和灰原哀也走了过来。柯南打量着清晓，眼神里还带着探究，但比最开始缓和了很多。灰原哀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哎呀呀，大家都到啦！快请进快请进！”阿笠博士从屋里探出头来，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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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家的客厅永远都堆满了各种发明零件和书，虽然有点乱，却有家的温暖和生活气息。
宋清晓把随身的布袋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拿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方块，递给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灰原哀。
“灰原同学，上次听你说，你在研究抑制细胞过度增殖的天然物质。这是我师父收藏的一些龙血竭，也许能对你的研究有帮助。”
灰原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她接过那块暗红色的树脂，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独特的草木香钻进鼻子。
“这是……真正的麒麟竭？索科特拉岛的顶级品？”她声音里带着研究者特有的兴奋，“这东西市面上几乎没了。就算是黑市，也都是用别的植物树脂冒充。”
“嗯，”宋清晓平静的解释道，“古法认为它有活血化瘀，定痛止血的功效。从现代药理来看，它含有的血竭素和去甲血竭素，确实对多种肿瘤细胞株的生长有抑制作用，并且能诱导其凋亡。它的分子结构，也许能给你的药物设计带来些新想法。”
两人的对话充满了各种专业术语，柯南他们听不懂。光彦努力想听懂点什么，但很快就放弃了。元太和步美已经把注意力转向了阿笠博士刚端出来的果汁和饼干。
只有柯南，在听到“抑制细胞过度增殖”、“诱导凋亡”这些词时，心里猛的一动。他看了一眼灰原，又看了一眼清晓。这两个看似没交集的女孩，竟然在某个核心领域产生了共鸣。
灰原哀小心的将龙血竭重新包好，对清晓说：“谢谢，这份礼物很贵重。”她的态度，明显比之前多了份认可。
解决了“正事”，宋清晓的注意力就全到了另一个小身影上。
她从布袋里拿出文房四宝——一块小砚台，一锭梅花烙印的墨条，一支狼毫小楷，和一沓裁好的宣纸。
“来，时雨，”她朝正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宋时雨招了招手，“我答应过，教你写自己的名字。”
一听到这个，时雨的眼睛更亮了。她立刻放下饼干，小跑到茶几旁，端正的跪坐在地毯上。
清晓先在砚台里倒了点清水，然后拿起墨条，手把手的教时雨怎么磨墨。
“磨墨要轻，要慢，心要静。”她的声音很轻很稳，让人不由自主的静下心来，“你看，就这样，顺着一个方向画圈。心要是躁了，磨出的墨也带火气，写出的字就没了风骨。”
宋时雨学着她的样子，用两只小手握着墨条，小心翼翼的在砚台上画圈。她的动作很笨拙，力道也一会轻一会重，但那份专注和认真，却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很快，一股混着松烟和麝香的墨香在空气里散开，闻着让人心里很平静。
墨磨好了，清晓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了墨。
“看好，”她对时雨说，“你的名字，宋时雨。”
她手腕悬着，笔尖在宣纸上移动。
一个“宋”字，宝盖头沉稳，下方的“木”字挺拔，像一座能遮风挡雨的屋子。
一个“时”字，“日”部圆融，“寸”部含蓄，透着时间的沉静。
最后一个“雨”字，起笔的一横像低垂的云，中间四点错落落下，仿佛带着江南的雨意。
三个字一气呵成，风骨天成。
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都看呆了，他们虽然不懂书法，但也能感觉到纸上那份独特的美。
“哇……好厉害……”步美发自内心的感叹。
宋清晓放下笔，把另一支小号毛笔递给时雨。
“来，你试试。”
她没有直接让时雨写，而是用温暖的手包裹住时雨微凉的小手，带着她一笔一划的在纸上描。
“握笔要正。”
“横要平，竖要直。”
“这一点，要像石头落下，果断有力。”
“这一捺，要慢慢出锋，带着回味。”
宋时雨的呼吸都放轻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笔尖上。她能感觉到从清晓手心传来的温度，能听到她耳边如同经文般沉静的教导。
柯南一直站在不远处，默默的看着这一幕。
他看到宋时雨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投入和快乐。那是一种找到归属的幸福感，一种文化上的共鸣，是自己这个“哥哥”给不了的。
他看着清晓清丽淡然的侧脸，看着她教导时雨时那份发自内心的耐心和温柔，心里的怀疑和警惕，第一次动摇了。
这个女人……身上的谜团太多了。她的能力，她的身份，都超出了常理。
但是……
柯南的目光落在那张宣纸上。时雨在清晓的帮助下，终于写出了一个虽然歪歪扭扭、墨迹深浅不一，但充满生命力的“雨”字。
看着时雨脸上灿烂的笑容，柯南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但是，她能让时雨这么开心的笑，这一点，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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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晓姐姐！清晓姐姐！”
书法课一结束，元太就忍不住了。他冲过来，满脸期待的嚷嚷道：“上次在巷子里，你那个‘嘿哈’一下就把坏人推倒的功夫，再给我们表演一次吧！”
“对呀对呀！”步美和光彦也围了上来，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小星星，“那个真的太帅了！”
被孩子们用这样闪闪发光的眼神看着，宋清晓也有些无奈。她看了一眼小兰，小兰对她做了个“拜托了”的口型。
“好吧，”清晓最终还是点头，站起身，带着一群小尾巴来到院子里的草坪上，“不过，那个叫太极，不是用来打架的功夫。”
“太极？”孩子们异口同声的问。
宋清晓没多解释，只是在草坪中央站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她整个人的气场就变了。
此刻的她，像一棵扎根在地的古松，沉静稳当。
她缓缓抬起双手，一个柔和的起势，拉开了序幕。
她的动作很慢，慢到能看清空气的流动。从“野马分鬃”到“白鹤亮翅”，从“揽雀尾”到“单鞭”，招式行云流水，舒展大方，看不出一点攻击性。
但柯南却看得心头一震。他能看出，在那看似缓慢的动作下，藏着很强的协调性和爆发力。那是一种将全身力量拧成一股绳，随时能从任何角度爆发的凝练劲力。
这不是什么健身操，是能用于实战的古老武学。
院子里的风好像都停了，阳光静静的洒在她身上，给那身水蓝色道袍镀上一层金边。她整个人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一套拳打完，宋清晓缓缓收势，再次归于沉静。
她身后的那群小观众，早已看呆了。
“哇——！”元太第一个打破了寂静，他笨拙的模仿着清晓的动作，结果把自己绊了一跤，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光彦则推了推眼镜，分析道：“我明白了！这是利用离心力和杠杆原理，化解对手的力量！太科学了！”
步美则是最直接的欣赏：“清晓姐姐，你刚才的样子，好像仙女在跳舞，好漂亮！”
在一片欢笑声中，宋时雨也悄悄的抬起小手，学着“白鹤亮翅”的样子，结果一个不稳，眼看就要摔倒。
宋清晓眼疾手快，一步上前，稳稳的扶住了她。
从那刻起，宋时雨就再也没离开过她的身边。
清晓坐下休息时，她就安安静静的蜷缩在她旁边。清晓和小兰聊天时，她就目不转睛的看着清晓的侧脸，小手紧紧的攥着清晓道袍的一角，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一样。
她在这个会说中文、温柔又强大的大姐姐身上，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宋清晓似乎也很享受这份依赖。她会时不时的低下头，用中文和时雨说几句悄悄话，或者伸出手，安抚的拍拍她的小脑袋。那份自然的喜爱，让任何人都看得出，她已经把这个小同胞当成了亲妹妹。
柯南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看着那个在自己面前总有些拘谨怕生的小女孩，此刻却在另一个人身边，这么放松，这么依赖。
他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因为时雨终于找到了一个除了自己，可以全身心信赖的人。
也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就像自己一直护着的宝贝，突然也对别人露出了最亲近的一面。
最后，这些情绪都变成了释然。
他想，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
时雨的世界，不该只有他一个人。她需要更多的阳光，更多的伙伴，更多来自同一种文化根源的温暖。
而宋清晓的出现，恰好填补了这一切。
也许，这个浑身是谜的转学生，真的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但至少在这一刻，她给他守护的那个小世界，带来了一缕最温暖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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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橘红色。
小兰和宋清晓起身告辞。
“清晓姐姐，你下次还来玩吗？”步美拉着清晓的手，依依不舍的问。
“我下次要学会你那个最厉害的招式！”元太挥着拳头。
宋时雨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清晓，眼里的不舍快要溢出来。
“会的，”宋清晓笑着向他们挥了挥手，“随时欢迎你们来我的茶馆喝茶。”
送走了她们，柯南独自回到客厅。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被端正摆在茶几上的宣纸上。
白色的纸上，一大一小、一工整一稚嫩的两个“雨”字，静静的躺在那里。
柯南伸出手，指尖轻轻的拂过那两个字。
他想，自己的怀疑也许该放一放了。
至少，在证明她有任何恶意之前，应该先试着相信这份由她带来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