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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柯南:谁家的小孩

共 71 章

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在雨夜追踪黑衣组织时被人偷袭,身体意外变回了七岁的样子。就在工藤新一茫然无措时,他遇到了一个迷路的女孩。女孩叫宋时雨,扎着丸子头,只会用带着哭腔的中文小声说话。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弱小的女孩,自身难保的工藤新一还是下意识的把她护在了身后。从此,他的侦探生涯被彻底改写。他化名江户川柯南,一边追查黑衣组织的线索,一边还要保护这个无辜的女孩。在外面,他要扮演说着“啊咧咧”的小学生;回到家,他就是小雨唯一能依靠的哥哥。而宋时雨,这个看起来很怕生,只会用中文小声喊他“哥哥”的女孩,其实有过目不忘的语言天赋,看问题的角度也和别人不一样。有时案件卡住了,她无意中哼的一首中文童谣,就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他收留了她,也给自己找到了新的责任。她依赖着他,用孩子最单纯的陪伴,温暖了他变小后孤单的生活。追寻真相的路上,两个孩子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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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蓝色列车的死亡协奏曲

#一封烫金的邀请函,落在了毛利侦探事务所那张堆满报纸和啤酒罐的办公桌上。信里,一个匿名委托人夸张的感谢了“沉睡的小五郎”过去的功劳,并附上几张开往北海道的“北斗星三号”豪华卧铺列车车票,说是一份小谢礼。

“哇哈哈哈!看来我这个名侦探的名气,已经大到让人主动送钱上门了!”毛利小五郎捏着那几张昂贵的车票,笑得合不拢嘴,仿佛看到了无数钞票在向他招手。

一旁的柯南却对这份突如其来的盛情非常警惕。他拿起那封精美的信函,纸张的质感很好,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过分的夸张,像是演戏一样。

“哥哥,这封信……写得好奇怪。”

一个带着中文腔调的软糯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宋时雨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指着信函开头的“盛情”两个字,小眉头因为不解皱了起来。

“‘盛情’……在日本是很常用的敬语吧?”柯南问。

“嗯……”宋时雨歪着小脑袋,努力组织词语,“但是在中文里,‘盛’这个字,有时是指一场很盛大、像演戏一样的表演。感觉……他不是在请我们去玩,而是在请我们去看一场他准备了很久的‘大戏’。”

柯南心里咯噔一下。

他再次审视那封信,被时雨这么一提醒,信里过分的礼貌确实显得很刻意,好像就是为了把他们骗来。因为这小小的文化差异解读,这趟还没开始的旅行,一下子充满了预谋的味道。

虽然柯南满心怀疑,但在毛利父女的兴奋下,这趟旅行还是如期开始了。

“北斗星三号”确实很豪华。车厢里是柚木护墙板和天鹅绒座椅,黄铜行李架在灯光下泛着光。空气里有雪茄和香槟的味道。车上的乘客看起来都很有钱,个个端着架子,不太搭理人。

宋时雨显然很不适应这种环境。她从一上车就紧紧攥着柯南的衣角,大半个身子都躲在他后面,只露出一双杏眼,悄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吃晚饭的时候,几个关键人物都出现了。珠宝店老板出云启太郎,是个神情倨傲的中年男人;戴着帽子和眼镜的“浅间安治”,话很少;脑满肠肥的石槌市长;还有一个自称是小说家的时髦女士,名叫明智文代。

这位明智女士一见到小兰身边的两个孩子,眼睛都亮了,特别是对宋时雨。

“哎呀,好可爱的中国娃娃!”她蹲下身,笑着看着时雨,甚至还用很标准的中文说了句,“你好呀,小妹妹。”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乡音,让一直很紧张的宋时雨都愣住了,她下意识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柯南心里一紧——这个女人,不简单!

晚饭的气氛很快被一场争吵打破了。出云启太郎指着“浅间安治”的鼻子,大骂他是个骗子,还说下一站就要报警抓他。餐车里一下变得很紧张,大家都没心思吃饭了。

宋时雨被这突如其来的争吵吓得缩了缩脖子,她悄悄对柯南耳语:“哥哥,那个大声说话的叔叔,他的眼睛里全是火。但是那个戴帽子的叔叔,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像两个黑色的、空洞洞的玻璃球。”

一个怒火中烧,一个毫无生气。这个孩子气的比喻,让柯南对这两个人的关系有了更清楚的认识。

深夜,列车驶入一条长隧道,车厢里瞬间暗了下来。就在这片刻的黑暗和列车的轰鸣声里,一声很轻的“噗”声混在其中,很快就消失了。

灯光再次亮起时,乘务员加越利则惊慌的跑来,说出云启太郎的包厢门反锁了,怎么叫都没人开门。

毛利小五郎立刻一脚踹开了B号包厢的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出云启太郎倒在窗边的血泊里,胸口有个弹孔,已经死了。

包厢的窗户从里面锁着,门又是他们刚踹开的。这是个密室。

“时雨,别看!”柯南立刻转身,用自己的小身体把宋时雨完全挡在身后。

但这次,宋时雨没有像平时那样吓得发抖。她隔着柯南的背,从缝隙里小心看了一眼,然后把脸埋在柯南背上,用很小的声音说:“哥哥……我闻到一股味道。甜甜的,像杏仁糖,但是闻了头晕。”

杏仁?柯南立刻反应过来,那是氰化物,或是某种强效安眠药的气味!他立刻将目光投向了尸体旁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红茶。

警察要到下一站才能上车,毛利小五郎自然当起了临时指挥,把最大的嫌疑放到了和死者吵过架的“浅间安治”身上。

但是,当大家去找“浅间”时,却发现他不见了。

就在列车即将驶入下一条隧道时,又一声枪响,从D号包厢的方向传来!

众人心中一紧,立刻冲了过去。门没有锁,“浅间安治”倒在自己的包厢里,太阳穴中弹,身边扔着一把手枪,现场看起来,像是一场畏罪自杀。

“不对!”自称小说家的明智文代第一个站出来,她指着尸体,肯定的说,“死者右手握着枪,但弹孔在左边太阳穴。一个右撇子,会用这么别扭的姿势自杀吗?这更像是伪装成自杀的他杀!”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趁着大家都在讨论是“自杀”还是“他杀”,柯南悄悄溜进了现场。他一眼就看到角落里有个由绳子、钩子和铁链组成的复杂机关,还有一枚快要化完的小冰锥。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那个机关。绳子打的结很专业,铁链上还有一点火药味。凶手到底想用这个东西干什么?回收凶器?可枪还在现场。难道是为了扰乱视线?

他想不明白,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被他命令待在门口不许进来的宋时雨。

只见小女孩正睁着大眼睛,一动不动盯着那个复杂的绳链机关。她眼神很专注,没有害怕,只有好奇,好像在看一个被大人弄坏的复杂玩具。

“时雨,你过来。”柯南朝她招了招手。

宋时雨立刻小跑了过来。

“你看这个,”柯南指着地上的机关,用中文问,“你觉得它像什么?”

宋时雨歪着小脑袋,认真的看了半天。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碰了碰那冰冷的铁链,又摸了摸粗糙的麻绳。然后,她抬起头,恍然大悟的对柯南说:

“哥哥,这是一个坏掉的‘提线木偶’的线。”

又是提线木偶!柯南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说?”他追问道。

“你看,”时雨蹲下来,用小手指着那个机关,认真的解释,“在中国的木偶戏里,有些很厉害的师傅,可以用一根主线,通过很多小分线,去同时控制木偶的手、脚和头。这个东西就很像,它有很多绳子和链子,但是……它们最后都连在一起。就好像,有个人躲在很远的地方,只想用一根线,就让台上的‘木偶’,按他的想法自己动起来……或者,自己‘死’掉。”

一个躲在远处的、只用一根主线,就想操控台上一切的……木偶师!

这句话,让柯南脑中一下全通了!他一直以为机关是为了“回收凶器”或“伪造现场”,却忽略了另一种可能——这个机关的作用,不是在事后,而是在事中!它的作用是“远程执行”!

凶手根本就不在现场!他就像一个躲在幕后的木偶师,在自己安全的包厢里,拉动看不见的线,完成了这两起死亡表演!

“我明白了……我完全明白了!”柯南的眼中闪着光。

他看着身旁这个无意中给了他关键提示的女孩,心里既自豪又感到默契。他懂她那些孩子气的比喻,而她好像也总能在他想不通的时候,用她独特的视角,帮他找到通往真相的关键。

“各位,请等一下!”就在毛利小五郎的推理再一次走进死胡同的时候,那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沉睡的小五郎”靠在天鹅绒座椅上,用他充满磁性的声音,揭开了这场“死亡木偶戏”的真相。

“凶手,既不是畏罪自杀的浅间安治,也不是什么突然出现在车上的幽灵。他,从一开始,就微笑着,为我们提供着最周到的服务。他,就是这趟列车的乘务员——加越利则先生!”

随着“小五郎”的指认,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一直很谦逊专业的乘务员身上。加越的脸一下白了,但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柯南没给他机会,通过变声器,把整个悲伤的真相和巧妙的犯罪手法全部说了出来。

从真正的浅间安治早已遇害,由石槌市长假扮登车制造不在场证明;到凶手利用安眠药和相邻的窗户,在隧道中完成对出云的远程射杀;再到利用冰块融化的时间差,在D号包厢里,上演那场由真正的死者——石槌市长“主演”的、自动上演的“自杀”戏码……

所有环节都精确的利用了列车的运行时间,每个诡计都充满了对人心的算计和对物理规则的巧妙利用。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给你那被出云启太郎害死的女友,一场盛大的复仇,不是吗?”

真相大白后,加越利则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跪在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哭着说出了那个关于背叛、贪婪和爱情的悲剧。

案件落幕,列车在清晨的阳光中,缓缓驶入终点站。

明智文代——不,应该叫工藤有希子——笑着走到柯南和时雨面前。她没有像平时那样逗自己的儿子,而是温柔的蹲下身,伸出手,把两个小小的身体一左一右轻轻抱进怀里。

她先是在柯南耳边低语:“做得不错,我的小侦探。你爸爸的测试,你通过了。”

然后,她又转过头,用那流利的中文,柔声对宋时雨说:“还有你,我的小宝贝,你也很勇敢,很聪明。谢谢你,陪在他身边。”

一股带着淡淡香水味的温暖气息包裹住了宋时雨。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除了小兰,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女性长辈这样温暖的拥抱。她的眼眶一热,昨天晚上强忍着的害怕和委屈,在这一刻好像都涌了出来。

她没有哭,只是把脸更深的埋进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国家,除了必须信赖的“哥哥”之外,好像……还有了可以称为“家人”的联系。

柯南感觉到身边另一个小小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又看了看自己母亲脸上发自内心的温柔笑容,心里因为案件而沉重的地方,也渐渐暖了起来。

他知道,这趟驶向死亡的蓝色列车,最终却意外的让他们这个奇特的“家庭”,变得更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