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足球选手恐吓事件
——天使与恶魔
周末午后，毛利侦探事务所里难得一片安宁。
电视里，J联赛的直播正进入白热化阶段，东京灵魂队对阵大阪钢巴。解说员激动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来了！东京灵魂队的王牌，赤木英雄！他带球高速突进！”
柯南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托着下巴，眼中闪着不属于七岁孩童的狂热。作为曾经的足球部王牌，他对这位天才前锋抱有极高的欣赏。
“好球！过了第一个人！”柯南忍不住低喝一声。
身旁的宋时雨抱着靠垫，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她本对体育无感，却被柯南的情绪所感染，也学着他悄悄攥紧小拳头，一双杏眼紧盯着屏幕里那个奔跑的红色身影。
“单刀！英雄晃过了守门员！空门！这是决定胜负的一球！”解说员的声音已经嘶哑。
空气仿佛凝固，柯南屏住呼吸，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屏幕上，赤木英雄抬脚、摆腿、射门——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然而，下一秒，足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软绵绵地飞向了看台。
全场的欢呼戛然而止。
镜头给到赤木英雄特写，他没有懊恼，只是无力地跪倒在草坪上，双手痛苦地插进头发，脸色惨白如纸。那双本该燃烧着斗志的眼睛里，只剩下被击垮的恐惧。
“不对劲，”柯南脸上的兴奋褪去，眉头紧锁，“这不是失误。”
这时，一个软糯的中文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哥哥……”宋时雨歪着头，指着屏幕，轻声问，“那个叔叔……他是不是想哭？”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柯南心中一凛，这孩子不懂足球，却用最直观的感受说出了真相——那不是输球的懊悔，而是发自内心的崩溃。
“叮咚——”门铃响了。
毛利兰打开门，门外站着的，赫然是刚刚还在电视上的赤木英雄，以及他身边那位高挑漂亮的女友，岛崎裕二。
“毛利先生！”赤木英雄冲进门，声音发颤，“请你一定要帮帮我！”
毛利小五郎瞬间清醒，摆出名侦探的架势。
沙发上，英雄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我接到了恐吓电话。一个男人用变声器威胁我，不准在比赛中进球……否则，他就要伤害我最重要的人……我的弟弟，小守！”
柯南的心沉了下去。原来如此。
宋时雨听不太懂，但她能感到英雄身上那股沉重的绝望。她悄悄滑下沙发，走到柯南身边坐下，拉住他的衣角，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安静地观察着一切。
“英雄选手你放心！”毛riginal小五郎拍着胸脯大包大揽，“这件事包在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身上！”
赤木英雄的高级公寓里。
“有没有怀疑的对象？”毛利小五郎煞有其事地问。
“我的队友，上村直树。”英雄神情疲惫，“我们从小一起踢球，但我成了首发，他一直是我的替补。我能感到他眼神里的嫉妒。”
柯南借着“自由活动”的机会，不动声色地勘察着房间。宋时雨则被茶几上的掌上游戏机吸引了。
她拿起一盘卡带，封面上画着一个持剑的白翼天使。前世作为游戏宅的本能，让她对这东西产生了浓厚兴趣。
门铃响起，一个眼神带着嘲讽的青年走了进来，正是上村直树。
“怎么，我们的英雄现在踢个球都要找保姆了？”直树的语气充满挑衅，“今天的比赛我看了，面对空门都能踢飞，你不行了，赤木英雄！干脆把首发位置让给我！”
“混蛋！”英雄怒火中烧，被毛利小五郎拦住。
“走就走！”直树轻蔑地瞥了一眼正在准备茶水的岛崎裕二，转身离去。
“错不了！”小五郎当即断言，“恐吓犯就是他！”
话音未落，英雄的手机再次响起。他颤抖着按下免提。
“你今天那一球，射得很‘漂亮’。”那个不男不女的诡异声音传来，“看来我给你的‘天使’提示，你还没完全理解。记住，下一场，你依然一个球都不准进。”
“天使？什么意思！”英雄吼道。
电话被挂断。
“天使……”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柯南的目光在房里飞速扫视，最后定格在宋时雨身上。
她正安静地坐在地毯上，小手指描摹着游戏卡带封面的天使。
一道电光闪过柯南的脑海！游戏！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用中文压低声音问：“时雨，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宋时雨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封面。她不认识全部日文，但那两个关键的汉字却认得。她伸出小指头，点在角色上，用标准的中文念出：“天使。”
念完，她又指指旁边的游戏机，示意这是游戏里的角色。
就是这个！
柯南瞬间明白了！歹徒的提示，来源于英雄弟弟小守爱玩的游戏！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时雨这种不受固定思维束缚的视角，简直就是他推理系统里最出其不意的外挂补丁。
柯南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激动，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时雨柔软的头发，赞叹道：“时雨，你帮大忙了！”
宋时雨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几天后，东京灵魂队的下一场主场比赛。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赛前，英雄将弟弟小守托付给毛利兰照顾。小守怀里紧抱着自己的掌上游戏机，一脸兴奋。
比赛开始，球场上的英雄却畏首畏尾，完全不敢进攻，引来全场观众的阵阵嘘声。
中场休息时，英雄失魂落魄地回到休息室，手机再次响起。
“看来你很听话，”歹徒嘲弄道，“下半场，我会给你‘恶魔’的提示。继续保持。”
柯南凑在旁边，听到电话里异常安静的背景音，更加确定歹徒并不在嘈杂的球场内。
下半场即将开始，球场外的休息区。
毛利兰带着小守和宋时雨在外面休息。这时，一个戴着棒球帽和墨镜的男人走了过来，他压低帽檐，让人看不清长相，手中也拿着一台同款游戏机。
“小朋友，你看，我这个有隐藏角色哦。”男人的声音很温和。
小守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叔叔，请你离他远一点。”毛利兰本能地警惕，上前一步。
“哦，抱歉。”男人慌忙收起游戏机，转身挤入人群消失了。
整个过程，宋时雨一直紧拉着小兰的衣角。她没看游戏，却死死盯着那个男人的手。她清楚地看到，男人转身时，两只手在身前有一个极快、极隐蔽的交换动作。
她立刻扯了扯小兰的衣服，用夹杂着中文的、还不熟练的日语小声说：“小兰姐姐……那个叔叔……他的手，换了东西。”
但她的声音太小，被鼎沸的人声淹没。小兰正忙着安抚小守，完全没听清。
宋时雨有些着急，只能抿着嘴，不安地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
这时，小守拿起了自己的游戏机，困惑地“咦”了一声。
“我的游戏机怎么……好像不是我的了？我的贴纸是足球，这个是星星啊？”
他点开游戏，随即惊叫起来：“啊！我的存档！我最强的角色名字……被改成了‘恶魔’！”
恶魔？！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正苦思冥想的柯南！
天使与恶魔！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完美串联！
他猛地回头，正对上宋时雨那双清澈又焦急的眼睛，那眼神分明在说：“我刚才想说的就是这个！”
柯南瞬间全明白了。歹徒用自己的游戏机换走了小守的游戏机，以此发出新的威胁指令！
“小守，快告诉我，天使和恶魔在游戏里是什么角色？”柯南语气急切。
“天使是攻击最强的前锋，恶魔是防御最强的后卫……”小守抽噎着回答。
歹徒在指令英雄只能防守！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涌上柯南心头。歹徒既然能轻易接近小守并交换游戏机，那么……他真正的威胁，是已经带走了小守本人！
“不好！”柯南脸色大变，“小兰姐姐，小守不见了！”
众人惊慌回头，刚才还站在原地的赤木守，已不见踪影。
“小守！”小兰吓得脸色惨白，猛然想起刚才那个可疑的男人和时雨被她忽略的提醒，巨大的自责攫住了她。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柯南强迫自己冷静，跑到宋时雨身边：“时雨，别怕。还记得那个男人的样子吗？”
宋时雨努力回忆：“帽子……黑色的。墨镜……很大。他手上，好像有一个小小的疤……”
信息太少，但已足够。
小守被绑架了。歹徒在哪里？
柯南大脑飞速运转。歹徒需要通过网络监控比赛，同时为了安抚人质，很可能会让小守继续玩游戏！
联机对战！
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歹徒和小守一定在某个有网络、有电视、且不会被怀疑的地方。
符合所有条件的地方，只有一个——球场内，俱乐部为英雄个人配备的、带网络和电视的高级休息室！
柯南立刻转身，对小兰喊道：“小兰姐姐，英雄休息室的备用钥匙在你那里吗？”
“在、在我这里。”
柯南拿到钥匙，像一支离弦的箭，冲向球员通道！
比赛进入伤停补时，英雄已在崩溃边缘。
而在他的专属休息室里，柯南的心跳快到了极点。他用房间里的游戏机登录了线上平台。
果然！赤木守的账号在线，且处于“对战中”状态！对战的双方，角色名正是天使与恶魔！
歹徒和小守，就在这球场的某个角落！
必须让英雄立刻进球，结束比赛！
时间，只剩下最后一分钟。
柯南看着手中的蝴蝶结变声器，一个破釜沉舟的计划成型。他曾听过小守几次说话，对那声线有十足的把握。
他拨通了赤木英雄的电话。
在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将变声器调到小守的声线，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大喊：
“哥哥！”
场上，英雄如遭雷击，猛地停下脚步。
“小守？！是你吗？你在哪里？！”
“哥哥！听我说！”柯南模仿着小守那充满活力的语气吼道，“进球！现在就进球！用你最强的射门！相信我！快！”
他赌的，就是这对兄弟间超越一切的信任。
“……小守……”英雄握着电话，泪水夺眶而出。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听到了弟弟的声音。这就够了。
所有的恐惧，都在这一声“相信我”里烟消云散。
“啊啊啊啊——！”
英雄仰天长啸，扔掉手机，眼神重新燃起火焰。他变回了那个球场上的王者！
比赛最后一秒，一直与他有心结的上村直树送出了一记完美的直塞球！
“英雄！”
英雄心领神会，迎球怒射！
足球像一颗炮弹，带着他全部的愤怒和希望，呼啸着直挂球门死角！
球进了！
终场哨声同时吹响，全场沸腾！
英雄却跪在地上，心中只剩对弟弟安危的担忧。
几乎是在他进球的同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柯南警惕地回头。
走进来的，是妆容花了的岛崎裕二。她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手里，紧紧牵着安然无恙的赤木守。
客厅里，气氛压抑。
在接到柯南电话后，毛利父女也火速赶来。
“裕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英雄的声音沙哑。
岛崎裕二缓缓跪倒，失声痛哭：“对不起……英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
一句话，石破天惊。
“我只是……太爱你了……”在断断续续的哭泣中，她坦白了一切。
“你的世界里永远只有足球和小守。我嫉妒，嫉妒所有能从我身边抢走你时间的东西！所以……我才策划了这一切……”
她利用英雄的信任，掌握了小守的信息。她用变声器打电话，在中场休息时，以“带你去买新游戏”为借口，轻而易举地带走了同样信任她的小守。她把他带到地下停车场的车里，陪他玩游戏，实时监控着比赛。
“我只是想让你输，想让你陷入低谷……那样，你就会发现，只有我一个人会陪在你身边。我就可以……独占你的全部……”
天使与恶魔，既是游戏的提示，也是她内心的写照。
英雄呆呆地听着，震惊、不解、痛苦……最终都化为了深深的自责与悲哀。
他赢得了比赛，却输掉了爱情。
回家的路上，车内一片沉默。
柯南看着窗外，没有丝毫破案后的轻松，反而感到一种成年人世界的沉重。
快到家时，身旁的宋时雨忽然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柯南低下头，看到她仰着小脸，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困惑。
她用很轻的声音问道：“哥哥，那个漂亮姐姐……为什么要做坏事呢？她不是英雄的女朋友吗？”
是啊，为什么相爱的人会彼此伤害？
柯南一时语塞，他无法向一个孩子解释清楚这一切的复杂。
他看着时雨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涌上心头。他伸出手，再次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用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中文，低声而坚定地回答：
“因为大人的世界很复杂。不过你不用怕。”
他顿了顿，迎上女孩信赖的目光，郑重地补充道：
“我会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