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幽灵船的复仇奏鸣曲
一艘叫“龙王丸”的豪华游轮,正停在东京湾的码头。这里马上要拍一部叫《幽灵船的呼唤》的灵异电影,毛利小五郎被导演三上武男请来,当电影的特别侦探顾问。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小兰、柯南,以及宋时雨和宋清晓。
清晓会被叫来,是听说米花町有位懂东方玄学的“小道姑”,剧组想让她给电影加点专业色彩。
“清晓姐姐,这艘船……在哭。”
刚上甲板,一直牵着柯南衣角的宋时雨仰着小脸,用中文对宋清晓轻声说。她那双杏眼里映着这艘大船,却没有小孩子该有的兴奋,反而透着一丝怜悯。
“嗯,我也感觉到了。”宋清晓的目光扫过整艘船,眼神清冷,好像能看穿厚重的钢板,“这里的气很沉,怨气都堵着,像一口盖了盖子的井,里面的东西想出来,却出不来。”
柯南在一旁听着这对中国组合神神叨叨的对话,心想,一个把船当成活的,一个把船当成风水阵。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们的话让这艘船在他眼里,从交通工具变成了一头有故事的怪兽。
船上的气氛从一开始就不对劲。胖胖的导演三上武男和脾气暴躁的编剧浦田耕平,因为剧本吵了起来。浦田说导演乱改他写的关于“七年前真相”的剧本,把它变成了一场吓唬人的恐怖片。他一说完,在场的副导演木下五郎、女主角鲛崎美海、摄影师鲸井定雄,还有船主加纳道也,表情都变得不自然。
“真相?”柯南抓住了这个词。
到了晚上,海上天气突变,暴风雨说来就来。船身在浪里晃得厉害,好像随时要被大海吞掉。浦田耕平在晚饭后找到毛利小五郎,他脸色发白,说话有点结巴,说自己一直在偷偷调查七年前船上的一起“意外”,好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结果被“船上的幽灵”给盯上了。
“幽灵?”宋清晓端着茶杯,淡淡开口,“浦田先生,盯上你的,恐怕不是幽灵,而是不想让你说出真相的人吧。你的印堂发黑,气色很差,是大凶之兆。”
浦田被她的话吓得一哆嗦,还想说什么,就被导演三上武男粗暴的叫去谈话了。
那天晚上,浦田耕平再也没回自己的房间。
恐慌在船上散开。大家正着急找人,女主角美海在摇晃的甲板上发出了一声尖叫。众人冲过去,只在栏杆上发现了浦田那副沾着血的眼镜。
人就这么不见了。
“他被幽灵……拖进海里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所有人都更害怕了。
第二天,暴风雨小了些。一大早的搜寻,却有了一个更吓人的发现。在船尾一艘盖着厚油布的救生艇里,找到了导演三上武男的尸体。他胸口中刀,已经死了。
而那艘救生艇,被一根粗麻绳用一种复杂的“帆绳结”给捆得死死的。绳结很完整,看起来就像一个密室。
“这种结,只有常年在海上混饭吃的人才会打。”船主加纳道也神情凝重。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自称喜欢帆船的摄影师鲸井,以及失踪的浦田。
“不对。”柯南和清晓几乎同时出声。
柯南蹲下身,指着绳结的一个地方,对身旁的清晓低声说:“你看,这里的纤维有断裂的痕迹,像是被什么大力扯断后,又被人随便系了一下。”
清晓则闭上眼,伸出手指在绳结上空轻轻划过,皱着眉说:“这个结的气是死的。活结气脉通畅,死结气脉堵塞。而这个结……它的生机,被人硬生生扯断了。它不是被解开的,而是被‘杀死’的。”
一个从物理,一个从玄学,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柯南看了清晓一眼,这个小道姑,总能用她那套独特的说法,给他的物理证据做一个很有意思的注解。
可就算知道绳结有问题,他们还是想不通凶手是怎么在不解开绳子的情况下杀人的。
就在大家都在思考的时候,一直被柯南护在身后,努力不去看那恐怖场景的宋时雨,突然拉了拉柯南的袖子。她指着因为风浪大幅摇晃的船,和甲板上一根被风吹得晃来晃去的缆绳,小脸上满是新奇。
“哥哥,你看,”她用中文,像发现了新玩具一样兴奋的说,“船在和那根绳子,玩荡秋千的游戏。”
荡秋千!
这两个字让柯南脑子里亮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看着摇晃的船身,又看了看那艘被捆着的救生艇,一个疯狂又巧妙的诡计在他脑中成型!他明白了!凶手根本不需要解开绳子!他只需要利用船自身的重量和惯性!
“清晓姐姐,”柯南立刻转头,用中文急促的对清晓说,“帮我个忙,看住时雨,绝对不要让她离开你身边!”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艘船上的戏,还没演完。
果然,柯南的推理刚有突破,船头方向又传来一声尖叫。众人跑过去,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失踪的编剧浦田耕平的尸体,被人用绳子绑在了船头的女神像上。
他同样是胸口中刀,但死亡时间比导演早得多。
两具尸体,两种完全不同的布置。这艘幽灵船的复仇剧,正式进入了高潮。
“所谓的幽灵作祟,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计划好的复仇剧!”
在摇晃的船舱餐厅里,“沉睡的小五郎”的声音清晰的响在每个人耳边。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位一直表现得很谦逊忙碌的副导演——木下五郎身上。
“而导演这场大戏的人,就是你,木下先生!或者,我该叫你……矶贝渚先生!”
这个陌生的名字一出,木下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柯南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开始了他的推理。
“首先,是那个所谓的密室!”柯南的声音冷静又锐利,“凶手在杀了导演后,用帆绳结捆住救生艇。但他没有解开绳子,而是利用了这场暴风雨!他把绳子的一头绕过船尾的固定物,当船身向一侧猛烈倾斜时,他靠着自己的体重和船的惯性,硬生生的把那根结实的麻绳给扯断了!”
“就像小孩子玩荡秋千,荡到最高点时,只要轻轻一推,就能产生巨大的力量!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幽灵,给你的力量!”
柯南的话,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你先杀了同样有罪的浦田,把尸体藏起来,用带血的眼镜制造他被幽灵拖走的假象。然后,再利用暴风雨,杀了主谋三上导演,布下这个让人想不通的伪装密室。最后,再把浦田的尸体亮出来,让所有人都以为是灵异事件,好让你自己脱罪!”
“至于动机……”柯南顿了顿,语气沉重,“就是为了替七年前,在这艘船上被他们三个人(导演、编剧、前任船长)为了私利害死的、你的父亲,复仇!”
证据确凿,诡计被拆穿。木下五郎,也就是矶贝渚,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承认了所有罪行。他那张平凡的脸上,写满了复仇后的空虚和悲哀。
案件结束,当游轮回航,警灯在码头上闪烁时,宋清晓走到了正在吹海风的柯南身边。
“你的‘格物致知’,确实厉害。”她看着远方的海平线,淡淡的说,“能从一根绳子的纤维,推出整个作案手法。”
“你的‘望气知凶’,也不赖。”柯南回了一句。
清晓笑了笑,她转过头,看向正蹲在地上好奇的看着一只海鸟的宋时雨,眼神变得很温柔:“但有时候,最接近真相的,反而是小孩子最单纯的想法。她看不懂你的物理,也听不懂我的玄学,但她能直接‘看’到,船在哭,绳在玩。这,或许才是最高明的‘推理’吧。”
柯南闻言,也看向了那个小小的身影。海风吹着她软软的头发,她的脸上是纯粹的好奇和开心,好像刚才那场血腥的案子,从没在她世界里留下影子。
“哥哥!”宋时雨发现了他们,立刻笑着跑过来,一头扎进柯南怀里,“清晓姐姐!我们回家吧!船不哭了,它也想回家睡觉了。”
“好,我们回家。”
柯南抱起她,感受着怀里小小的、温暖的重量。
是啊,船的怨气散了,因为复仇结束了。而他们的故事,还要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