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鹰扬夜话真相浮出水面
夜幕沉沉如墨，鹰扬别院内，万籁俱寂，唯有李景隆房间里的烛火摇曳不定。符离双颊浮起一抹羞红，娇嗔低语：“你带我来你房间，想干嘛……”
李景隆神色略显尴尬，干笑一声道：“有一事，极为重要，只能在此处与你言说。”言罢，他深吸一口气，神情凝重。
李景隆缓缓道：“海别，你父亲察罕帖木儿之死的真相，我已查明。他并非死于徐达之手，而是奇皇后为了独揽大权，命人用涂了剧毒的弓箭，伪装成明军所为。其目的就是为了掌控皇权，而王保保乃是皇后的人，借此机会抢走了察罕的兵权。”语毕，他从怀中取出半瓶药水，郑重道：“此毒名为‘海东青泪’，乃奇皇后母族所制，遇风即散，唯有浸泡在蓖麻油中才会显毒。”
符离的身子猛地一颤，双手瞬间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几欲渗出血来。她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道：“我父亲待王保保如同亲子，他竟然敢做出这等狼心狗肺之事！王保保！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祭我父亲在天之灵！”
说罢，她锁骨下的黄金家族刺青竟泛起诡异的血色，她对着苍穹，高声起誓：“我对长生天起誓，终我一生，定要为父亲报仇雪恨！”
话音刚落，窗外骤然传来瓦片碎裂之声。李景隆神色一凛：“何人在那里？！”刹那间，三枚淬毒铁蒺藜如夺命流星，从瓦当缝隙中飞射而来，直直朝着符离公主袭去。李景隆眼疾手快，随手抄起桌上的茶碗掷了过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茶碗与铁蒺藜相撞，碎了一地。
李景隆飞身跃出屋外查看，却只看到一道黑影转瞬即逝，他不禁恨恨道：“可恶！跑得倒是挺快！”
“此人应与我马车遇袭时是同一人，轻功着实了得。”符离冷静思索，神色凝重，“如今正值北元和大明谈判之际，若是我这公主死了，便正中那些人下怀。对于某些人来说，我最好还是死在大明手上。”
“李景隆，有一事，你务必答应我！”符离一脸认真，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景隆。
“但说无妨。”李景隆神色一正，郑重回应。
“倘若北元军队最终败于大明，百姓皆是无辜的，请你务必约束军队，莫要误伤我北元百姓。”符离公主眼中满是悲伤，直直地盯着李景隆。
李景隆微微点头，沉声道：“当下最重要之事，便是促成和谈，如此方能少些生灵涂炭。如今看来，得去找一下脱脱太傅了。”
寅时的更鼓悠悠传来，穿透层层浓雾。李景隆身着皂靴，脚步沉稳地碾过脱脱府邸石阶上的霜花。
楠木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李景隆只见脱脱蜷缩在大厅的白虎皮榻上，鹤氅之下露出枯枝般的手腕。脱脱抬眸，冷冷道：“李大人夜闯私宅，这便是大明官员的风骨？”说罢，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
李景隆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太傅大人，多有叨扰，还望见谅。”
“我知晓你的来意。我在鹰扬殿上已然说过，开放燕云十六州互市，再将盐铁专营权赐予我们即可。”脱脱神色淡漠，缓缓说道，“南方人种地，北方人牧羊，我北元尽是戈壁沙漠，一到秋冬便寸草不生，百姓只能通过互市交易，才能换回些许口粮。我想，朱元璋应有此等度量吧。”
“我昨日已派信使请示大明皇帝，想必不久便会有答复。”李景隆回道。
“太傅大人，平日里您所服用的药，是何人所给？”李景隆话锋一转，问道。
脱脱面露不耐烦之色，道：“此事与你何干？”
“每日寅时三刻，宫里太医院送来的‘补药’，太傅可敢用蓖麻油查验一番？”李景隆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脱脱。
“漠北狼毒！”脱脱瞳孔骤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死死地盯着李景隆，“老夫不信，怎会……”只见铜盆中油花翻滚，药丸溶解之时，腾起靛蓝烟雾，在盆底凝成凤凰暗纹。“当啷”一声，铜盆坠落在地。
脱脱身子剧烈颤抖，仿若瞬间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瘫倒在白虎皮榻上，眼中满是悲愤与绝望，他仰天长啸：“外戚祸国！奇皇后！你这蛇蝎妇人，竟连老夫都不放过！老夫一生为大元殚精竭虑，你却如此狠辣！”
李景隆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奇皇后野心勃勃，残害忠良，贵国的察罕帖木儿王也是死于她手。”李景隆将锦衣卫调查所知如王保保如何与奇皇后合谋尽数告知脱脱。
脱脱缓缓抬头，喃喃道：“难道天数在明不在元？大元真的气数已尽？居然自毁长城。”
李景隆回想起穿越前看的历史，符离的父亲察罕帖木儿是当今皇帝陛下的族兄，元朝第一名将，自从他死后，朱元璋大笑感叹，天下再无敌手！如果单从军事水平来看：朱元璋＝察罕帖木儿＞徐达＞王保保。虽然王保保已是当世名将，但是被徐达虐的到处跑，也只有他的义父能赢徐达。如果察罕帖木儿还活着，朱元璋还真不一定能赢到最后。
脱脱愤怒道：“老夫明天便去联络朝中大臣，弹劾奇皇后和王保保揭露他们的真面目！李大人，你也尽快与大明沟通，促成和谈。”
晨雾未散，北元朝堂已剑拔弩张。王保保的金刀在地砖上拖出火星，声如雷霆：“我北元铁骑踏遍欧亚时，明军还在泥地里啃草根！“他刀尖直指脱脱，“老匹夫，你莫不是被汉人灌了迷魂汤？敢诬陷我和皇后殿下！“
脱脱颤巍巍举起玉笏，笏板夹层突然弹出他的药方——正是昨夜从太医院院正搜出的奇皇后手谕：“传令太医院，若脱脱主和，则用这狼毒送他一程。“老臣的咳嗽声撕心裂肺，“陛下！这妇人要断我性命！“
也速突然大喊：“陛下，皇后娘娘也是为了北元，才出此下策！脱脱太傅他……“
元顺帝疑惑道“有话就说！“。
也速大喊，“脱脱太傅通敌叛国！”
“陛下！通敌者可立斩！“王保保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