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为商人立碑

码头上，李景隆当者文武百官忽然叩首在地：“陛下，沈文度以波斯盐池地图为引，助臣打通瓦剌商道，此乃利国利民之举。沈万三虽有罪于太祖，但其子已为父赎罪。臣替沈文度请首功，请准臣为沈文度立碑，既可彰显陛下仁德，又能安抚天下商贾之心。”

“沈万三当年犒军，分明是在炫耀财富！若不是看在沈文度的份上，朕断不会让他的名字出现在碑文中！“

李景隆再次跪地叩头：“陛下仁德！沈万三虽有罪，但毕竟修筑了南京城。其子沈文度为大明打通西洋商路，正是替父赎罪。若能在碑文中写明其功过，既可彰显陛下的宽宏大量，又能警示后世商贾。“

朱标突然展颜一笑：“准奏！但需写明沈万三'无知自大，替天子犒军，犯了大不敬之罪'“。

三日后，苏州玄妙观前。李景隆手持狼毫，饱蘸松烟墨，在汉白玉碑上笔走龙蛇。徐妙清站在一旁，手持《大明律》为他研墨；徐妙锦则按剑而立，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李景隆握着狼毫的手悬在半空，碑文上“沈万三“三个字的墨迹尚未干透。围观的商贾们交头接耳，宋府的家丁躲在人群后攥紧了拳头。

碑文曰：

义商沈文度纪念碑

懿文元年秋，户部侍郎李景隆撰文勒石，以彰沈氏文度之功。

沈氏文度者，苏州巨贾沈万三之子也。万三公生逢元季，以货殖之才，富甲天下。太祖皇帝定鼎金陵，万三公输财助筑都城，功在社稷。然其不知进退，妄以匹夫之资，犒劳王师，犯大不敬之罪，终遭国法论处。此乃其智足以兴邦，而德不足以保身之鉴也。

文度幼承庭训，谨记父过，立志以义取利，以信交友。懿文元年春，文度献波斯舆图于朝，助朝廷打通西洋商路。其亲率船队，涉重洋，越险滩，经瓦剌波斯数国，携回香料、战马无数。更与瓦剌合议，辟草原丝路，使大明丝绸远销西域，草原良马络绎输入中原。此举不仅充实国库，更惠及黎民，功莫大焉。

朕念万三公筑城之功，且文度克承父志，以商贾之身，成军国之业，特旨褒奖：授文度从三品朝议大夫，赐“义商”金匾，准其子孙入国子监读书。立此碑以彰其德，非为一人一家之私，实为天下商贾立范。

呜呼！万三公之过，在于恃富而骄；文度之功，在于知耻后勇。商道如人道，当以义为利，以信为本。后世子孙，当以此碑为鉴，奉公守法，以利国家，勿蹈覆辙。

懿文元年秋户部侍郎李景隆撰文

应天府尹詹同书丹

工部侍郎吴沉篆额

“李大人！“沈文度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扑通跪在碑前，“这...这碑上怎可提家父名讳？我万万不敢“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眼泪砸在“沈万三“三个字上。

李景隆轻轻放下笔，官袍扫过满地碎瓷：“沈先生，这是陛下的旨意。“他转身望向应天府衙的方向，“圣上念你打通商路之功，特许碑文中提及令尊，但需写明其过错。“

苏州城的烈日下，沈文度颤抖着抚摸碑文，指尖划过“沈万三“三个字：“父亲...您看到了吗？陛下开恩了！“他突然伏地不起，眼泪浸透了青石板。围观的商贾们见状，纷纷跪地高呼：“陛下圣明！“宋府的家丁们悄悄退去。

夜幕降临，沈府的酒宴上，沈文度举起酒杯，声音哽咽：“李大人，此杯敬您！若不是您，沈家永无出头之日。“李景隆举杯相迎：“沈先生，这杯酒当敬天下所有奉公守法的商贾。“

徐妙清在一旁轻声道：“沈先生，织造局的股银已到账。下月，沈家的船队将再次扬帆出海。“沈文度重重点头：“请转告李大人，沈某定当不负所托，让大明的丝绸远销西洋！“沈文度突然又伏地痛哭：“家父泉下有知，当瞑目矣。“李景隆搀起他，轻声道：“沈先生，这只是个开始。待商路畅通，我定要让沈家的名号响彻天下！“

应天府的星空下，李景隆站在城头。徐妙清轻轻披上件披风，柔声道：“李郎，明日就要启程了。符离在等你了。“李景隆点头

徐妙锦突然从暗处闪出，将雁翎刀往地上一插：“我和我姐一起去，我倒要看看，你是更喜欢草原还是江南！“

李景隆望着姐妹俩，尴尬的咳嗽笑道“我都喜欢，行不行！“。“我打不死你~~~姐姐，他只会欺负我们姐妹“徐妙锦对着徐妙清气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