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互市开办
北风呼啸，燕山的积雪还未消融，寒意正浓。“大师可曾读过《南华经》？“李景隆将刘伯温手札摊在佛龛前，“北冥有鱼化而为鸟，未必非要击水三千里。“姚广孝捻碎一颗檀木佛珠，香灰落在《金刚经》“燕“字暗纹上：“施主怎知飞鸟不恋旧林？“他突然指向院中驯鹰的铁架——朱棣最爱的海东青正撕扯着带血的羊肉。
李景隆望着道衍僧袍上未化的燕山雪，李景隆将刘伯温手札按在经卷上，这个紫金山的石碑也是大师杰作吧，“北地苍狼折角日，江南燕返筑新巢。”“施主着相了，贫僧眼中只有未开光的佛像。”他指着燕王府新铸的铜钟，钟面《金刚经》写着“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互市开埠的爆竹声惊飞海东青时，邓镇正踩着满地红纸屑登上白羊口城楼。北元商队卸下的三百车粗盐在晨光里泛着灰白，互市喧闹嘈杂，蒙汉商人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暮鼓声里，白羊口互市的狼头旗突然被狂风卷落。
邓镇站在高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市场，当看到有商人试图在铁器交易中耍诈，他立刻用算珠击落那调包的铁锭，声音冰冷，“一斤铁，十头羊。少一头都不行，这是规矩！”邓镇将新制的牙牌分发给北元商人：“李大人有令，凡持此牌者，商税减半。”
互市开埠当日，李景隆立在刻着蒙汉双文的界碑前，突然抽出父亲赠送配刀劈开盐砖：“自今日始，盐铁交易需持堪合册！”碎盐纷扬如雪，落在北元商人互市交易地图上。
三更梆子敲响，盐办所内烛火摇曳。李景隆坐在堆满账本和盐样的桌前，专注地处理着盐务。符离拿着食盒走进来，她身着异域服饰，在这满是汉人气息的盐办所里显得格外惹眼，众人好奇这个人不是北元派来的使者公主嘛，怎么和他们的盐使大人走那么近。
房间里，她用金错刀挑开食盒，却不小心割破了盐袋，皱着眉抱怨：“你们大明汉人的粗盐，比漠北的雪还涩。不好吃”。李景隆闻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你想不想吃，好吃的？我有粗盐变细盐之法！”“真的假的，你还懂这些？”符离满脸好奇，眼中满是探究。
十口铁锅在燕山卫严密的监视下熊熊燃烧，锅里的卤水不断翻滚。李景隆站在一旁，神情专注，他小心翼翼地将活性碳石投入卤水，口中念道：“此法名曰‘九转莲华’。”朱棣站在他身旁，手中紧握着蛇矛，也被这新奇的制盐之法吸引。
待盐粒结晶成型，朱棣突然用蛇矛挑起盐粒，兴奋地喊道：“既然这个是燕地所产，此物该叫‘燕雪盐’！”盐办所外，早已挤满了嗅觉敏锐的酒楼掌柜，最机灵的醉仙楼主当场拍板，熔了祖传银壶，打制成称盐的“燕”字戥子，准备在这新兴的盐市大干一场。
李景隆望着眼前忙碌的景象，心中盘算起这盐铁生意的布局。北元提供盐矿，盐办所负责收税、制盐，酒馆负责进盐，除了满足自身需求外还能对外销售。
老百姓要买盐就去酒馆，如此一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商业闭环，酒店的生意也会随之愈发兴隆。而铁器交易，为了防止流入北元被用作军事用途，只能在府衙交易且必须登记在册，每一个环节都要谨慎把控。北元王保保旧部送来一千头羊。邓镇用算珠击落试图调包的铁锭，冷笑道：“一斤铁，十头羊，童叟无欺。“李景隆举起刻着狼头纹的铁券：“此乃‘易牲符’，持符者可换精铁。”北元商人盯着铁券上“燕王府监制”的阴文。
立夏那日，徐妙云捧着盐税账本闯进朱棣书房：“没想到，九江那么厉害！两月盐税竟抵过往一年军费！”朱棣大笑着将账本掷向沙盘，砸翻了标注“捕鱼儿海”的木牌。
此时，八百里加急信使冲进燕王府时，李景隆正在誊抄《细盐九制法》。信使带来了朱元璋的朱批“互市之功，可抵十万精兵！”朱批的字迹渗过宣纸，洪武大帝的御用印泥叠在“燕雪盐”三字上。朱棣得知消息后，眼中满是豪情，他告诉信使：“告诉父皇，儿臣准备了三十万头战马！这是送给魏国公的聘礼，请父王准许！”
符离握着徐妙清的信闯入别院时，李景隆正与姚广孝探讨何为佛的话题经。
姚广孝问李景隆“何为佛？”
李景隆答曰“佛，非人。人相可坏，觉性不灭，人之佛乃佛教人相之佛不是真佛”。
姚广孝惊讶道“那何为真佛？”
“真佛即是本心，心外无一物可落，也无一物可生”李景隆答道，姚广孝心中暗暗称奇，李景隆话音未落。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她将信中的红豆拍在桌面的《金刚经》上，神色略带嗔怒，“李大公子是要用佛经超度风流债？”姚广孝口述一句阿米个豆腐马上遁走，留着李景隆一阵尴尬。
徐妙云走进来，一脸没好气，手拉着的符离的手，好似她们是亲姐妹。徐妙云目光看向李景隆，“海别和我说了。你这人，既然轻薄了人家就要负责！”。
“我啥时候……轻薄“李景隆忽然想起金陵那一吻，顿时语塞。才想起，虽然北元姑娘比汉人的姑娘开放一些，但毕竟是北元公主名节重要，一路以来两人一直为伴！自己呢，也确实没给对方一个承诺！放穿越前可不就是一个渣男嘛。放在之前，如果和北元公主联姻风险还是比较大的，现在双方已盟约，倒是没有了这个顾忌。但是这位姑奶奶，也太厉害，真怕婚后自己的纨绔子弟的美好生活戛然而止。
李景隆脑子转了无数次，不知说啥好了。只见徐妙云和符离两人居然开开心心一起拉着手出门去了。“难不成，这两人就为了让我难堪？四叔，这四叔嫂，女中诸葛也太厉害了吧”李景隆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