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金陵粮战再建功
徐府花厅内，李景隆正与徐妙清核对《审计要义》文稿，管家匆匆来报：“三小姐说金陵粮价又涨了三成！“徐妙锦正翻看着账本，眉头紧锁：“姐姐，这个月府里光买米就花了往常两倍的钱。“她指着账册上的数字，“金陵的粮商们像是约好了似的，粮价一天一个样。“
徐妙清放下手中的《审计要义》，若有所思：“我听说最近金陵来了个姓符的富商，在疯狂收购粮食。“她忽然想起什么，“李公子不是精通商道吗？”李景隆瞥见账本上的数字，眼中精光一闪，“粮价翻倍？有意思。“
李景隆换上粗布衣裳，带着徐家姐妹混入金陵最大的粮市。只见各家粮铺门前都排着长队，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在指挥伙计：“有多少收多少！价钱好说！“
“那就是符老板。“徐妙锦压低声音，“听说他半个月就收购了金陵七成的存粮。“
李景隆眯起眼睛，注意到符老板腰间别着的玉牌——那纹路竟与他在秦淮河救下的符离公主的玉簪如出一辙。
“符老板，听说您最近生意做得很大啊。“李景隆挤到柜台前，故意露出腰间的磁纹官印，“不知可否让在下也分一杯羹？“
符老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镇定：“这位公子说笑了，小本生意...“他忽然瞥见陈祺手中的玉簪，脸色大变。
李景隆把玩着玉簪，压低声音：“符老板可认得此物？一个秦淮河的绣娘居然摇身一变成金陵最大的粮商了，北元符离公主殿下！“
粮市顿时哗然，徐家姐妹更是目瞪口呆。符老板，不，符离公主咬牙道：“李景隆！你！...““管你何事！“
符离公主眼中寒光乍现：“李公子倒是好才华，你作的倩女幽魂的故事传遍大街小巷，莫不是要学那宁采臣，管起阴间事来了？“
她突然贴近李景隆耳畔，“你可知金陵每日耗粮几何？目前城中唯有我手中有百万石存粮，今日以高价出售，如你们调用军粮平抑粮价，徐达大军足以断炊...“
李景隆趁机扣住她手腕：“我劝你，现在收手，还能带着三成本金回草原。若执迷不悟...半月之内血本无归！“
“那我们走着瞧！”
当徐妙锦追问李景隆为何不奏请圣裁带兵抓捕时，李景隆把玩着朱元璋赏的麒麟玉佩：“先前我们和北元打了一战，不久前北元派人议和，此时抓捕，不得被言官喷死，何况人家是正常商业手段，大明律没有不允许”。
“九江哥，那你打算咋办？”徐妙清问道。
李景隆想到虽然军粮不能用，但是各地藩王自家的粮食可不少，可借来一用。如果打赢这场粮战各地藩王少说可多2到5成粮食。打不赢就共担风险，四叔最是讲理必然支持自己。
李景隆安排亲信八百里快马分别送信给秦王，晋王，燕王，周王，楚王，齐王，潭王，赵王，鲁王，蜀王，湘王，代王，肃王，辽王，庆王，宁王。
各藩王一面为了拉拢李文忠，一面考虑和李景隆的叔侄兄弟关系纷纷同意。
半月后，“隆昌号“米行悄然开张。徐妙清以寡妇身份出面经营，李景隆扮作账房先生。他们通过各地藩王护卫源源不断运来。
隆昌号开张当日，徐妙清素衣荆钗，当街焚烧“亡夫“灵位：“先夫毕生夙愿便是平抑粮价...今日售粮所得，半数捐作北伐军资！“
人群中的符离细作刚要起哄，忽见衙役敲锣宣告：“奉太子令，因店主仁义无双，隆昌号享税赋减半！“徐妙锦扮作道姑在旁冷笑：“姐姐这'寡妇'当得妙，连东宫都骗过了。“
“诸位父老！新米上市，每斗百文！“隆昌号伙计敲着铜锣游街。符离公主站在对面茶楼，手中茶盏捏得咯咯作响：“查！这隆昌号的米从何来！“
符离公主的密室中，北元细作跪地汇报：“隆昌号的卖米竟比我们价低六成！目前我们的粮食无人问津！“她猛然掀翻案几。
“好个李景隆！“符离公主扯下伪装的面皮，露出原本的异域容貌，“传令各部，他们有多少粮食我就买多少！买光为止，然后提价！“
隆昌号前竖起朱漆告示牌：“每人每日限购三斗，凭户籍黄册购买！“徐妙锦带着应天府衙役巡查，忽见几个粗汉推着十辆板车过来。
“官爷，我们要买三百石！“领头者掏出厚厚一叠黄册。徐妙清从柜台后转出，笑吟吟展开《洪武户籍律》：“这位客官，您这三十本黄册的编号...“她突然变脸，“全是作废的旧册！来人！“
符离在对面茶楼看得真切，手中茶盏“咔嚓“碎裂。她转身对心腹道：“传令各仓，抛售三成存粮压价！既然你想降价我非让你破产不可！“却不料次日米价牌刚挂出，隆昌号竟亮出“新米，每斗八十文“的旗号，价格还低！。
当符离公主被迫挂牌“每斗八十文“时，隆昌号突然推出“旧粮换新“：两斗陈米换一斗新米。金陵百姓蜂拥而至，符家米铺门可罗雀。
“此乃阳谋。“李景隆在茶楼雅间品茗，“她抬价我放量，她抛售我回收，蕃王走的都是官道，谁敢拦各地藩王的物资，我们运力是她的三倍，徐妙清望着楼下排队的百姓，忽然轻笑：“九江哥，可曾算到，今日有雨？“
话音未落，暴雨倾盆。符离公主囤积的百万石米粮，正在城郊漏雨的仓廪中发芽...
暴雨夜秦淮河畔，李景隆找到正欲逃离的符离：“公主殿下，您的二十八个粮仓因不符合我大明新颁布的粮仓规定，新规要求防火防水防盗。已被户部查封。还有你要不要听听，你那些北元细作是怎么招供的？“
符离突然扯下面纱，异域容貌在闪电中惊艳如妖：“李景隆，你比王保保有趣多了！“她猛然吻上他的唇，舌尖掠过时塞入半枚虎符，“留着这个，等我来取你性命！“说罢纵身跃入秦淮河，水花中传来她的长笑：“别忘了，我父汗是死在徐达箭下！“
李景隆呆立原地，喃喃道“原来你会水！那日……”
奉天殿上，朱元璋翻阅李景隆写的粮仓新规：“李文忠，你养的好儿子！又立一大功“。
“禀陛下，臣已查明北元通过二十八家商号，两年间套取大明粮银...“李景隆忽然指向殿外，“幕后主使，正是察罕帖木儿之女伯雅伦海别！“
朱元璋将承上的套取大明的米粮袋一脚踢向龙案，金殿顿时粟米飞溅：“好个察罕余孽！竟想用粮价动摇我大明根基！“他突然眯眼看向李景隆，“听说那妖女亲了你？“
“臣已命太医院验过口脂。“李景隆呈上琉璃瓶，“其中含有漠北狼毒，幸得徐家三小姐及时施针...“他忽然掀开官袍，胸口赫然插着三根银针。
马皇后从珠帘后转出：“陛下，九江此番不仅平抑粮价，更保住北伐军，当赏！“
朱元璋突然大笑：“看来让你当个检校郎是委屈了。擢李景隆为户部给事中，赐穿麒麟服！再传旨徐达——“他抽出佩剑砍断龙案，“用那妖女的头颅，给朕铸个夜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