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受试
犬辞降落，带来来人族帝国或魔族帝国的旅人。
他们怀着各种目的来到德思特沃，其中最主要的永远是德思特沃革命性质的机械技术，有些旅人甚至来自大陆偏僻角落的隐世族群。
“哇哇哇！”
佐玛高兴地跑进降落的城镇，她们已经飞越德思特沃，犬辞在这座城镇会休息一番，旅人们则四处游逛，消磨时光。
“莉莉安这边这边这边！”
“莉莉安那边那边那边！”
佐玛挽着莉莉安的手臂，一会拽向街头西，一会拉到城门北。
“佐玛小姐慢点！”
和只披斗篷和一件长裙的佐玛不同，莉莉安依旧全副武装，否则，她根本无法有半点安全感。
以前行经迷雾世界，她身侧有瓦罗兰鲁，今日却是独自一人，还需要保护人族。
在魔族为优等种族的世界，人族可不会得到善意的目光。
莉莉安时不时晃动黑剑，或以自身的魔气驱散潜在的敌人。
“奇怪，这些人怎么让开了。”
佐玛看着分出一条道路的行人，莫名不解。
不知逛了多久，佐玛终于些许地感到疲惫。
两人终于朝下榻的地方走去。
临近城门，簇拥的人群吸引了佐玛的注意，莉莉安也被迫停住脚步。
“前面的人在说什么啊？”
满耳喧闹，佐玛踮起脚尖，凭看又看不出什么。
而且她矮。
“得蒙安爵未来的帝王摩殉大人有令，网罗天下机械师！凡通过大人亲设的考验，都能进入罪罚皇族学院学习！考验场设于卡罗杰市的巨剑座。”
莉莉安一字不落地重复。
“什么！”
佐玛难以置信地看向莉莉安。
“可是它没有说招收魔族之外的生灵，哪怕我通过了又如何？”
莉莉安沉默半晌。
“他也是人族，却一样在魔族的世界大杀四方，为何不试一下？”
“试一下？”
佐玛犹豫地重复一遍。
“试一下。”
即使隔着头盔，佐玛也觉得莉莉安笑了。
两人离开暂停的城镇，雇了一辆马车，借此前行。
犬辞还会停留几日，他们倒不如前往卡罗杰市，反正两者相距不远。
“加油加油加油！”
莉莉安拉着马车，一旁的佐玛连声大喊。
“她为何总能面带笑容呢？”
莉莉安暗自羡慕。
她与瓦罗兰鲁不也一直笑容满面吗？只要向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出发，无论如何都能面带笑容吧？
“停车！”
悬浮天空的巡逻士兵纷纷降落，数十人将马车围住，银白的枪口对准两人。
“何…事？”
佐玛脸色吓得煞白，她躲在莉莉安身后，生怕被射成筛子。
“你有通行证吗？”
“通行证？我…我进入德思特沃时交了不少钱。”
“那是允许你到达指定地点，非魔族必须获得通行证才允许自由通行！回去！”
士兵刻不容缓地按住扳机，说出半个不字无疑会被打成筛子。
“我们要继续去卡罗杰市。”
“莉莉安！”
佐玛紧张地揪住莉莉安的手臂，生怕这剑拔弩张之际，她不小心拔剑出鞘，制造误会。
不然别说去卡罗杰，去那里都是一个问题。
“你很强，但能抵挡那个吗？”
士兵瞄一眼天空，几艘巨大的战船破云而落，漆黑的炮筒对准两人。
“怎么办怎么办？”
佐玛紧张地说不出话，如果莉莉安再一不小心拔刀，她们就大难临头了！
“我没有通行证，我有这个。”
莉莉安摊开手，一枚不起眼的铁制令牌静静地躺在掌心，其上有一把剑的图案。
“那是…”
士兵松开扣动的扳机。
“我明白了，大人。”
一众士兵张开机械翼离去，战船也迅速消失。
“哈？”
佐玛目瞪口呆地看向莉莉安。
“你你你你你…谢谢。”
结巴半天她也只能说一句谢谢。
“如果要谢，也感谢他吧。”
莉莉安久违地一笑。
瓦罗兰鲁一直都在身边。
三日后，两人抵达卡罗杰市，远远望见巨剑座，佐玛的欢呼声更加强烈了。
“天哪那是什么建筑物！”
“巨剑座。”
“巨剑座？”
建筑物像一把倾斜的剑，确实不负巨剑之名。
“故地重游吗？”
上一次来这还是去年，不过一年岁月，却仿佛天翻地覆。
哪怕再过一百年，巨剑座也会矗立于此地，他们呢？
“考试地点就在图标位置。”
佐玛努力地纠正方位，她几度放下地图，发现自己离巨剑座越来越近。
约莫一个时辰，两人站在巨剑座面前，像山一样高大的建筑足以震撼欧尼思第小国的少女。
“站住！”
入口的卫士挡住两人。
“最近巨剑座不开放竞技场，只有机械师测试人员能进入！”
“我就是来测试的！”
佐玛掀开斗篷，颇有自信地上前一步。
“你…”
卫士低头看向身材矮小的少女，决定不再理会她。
“你快走吧，人族，想要进去测试，必须完成一项任务。”
“是什么？”
佐玛穷追不舍。
“告诉她吧，反正未必能通过。”
“好吧，那你听好了，看见旁边那个十六面的机械锁没有，只要在十分钟之内解锁，就能进入巨剑座。”
“手到擒来！”
佐玛拿起机械锁，端详一阵。
十六面的锁拥有复杂的线路，环环相扣，像这种锁，往往只有限定的解锁方法，而且限定的方法需要转上一个小时。
不过她有另外的捷径。
佐玛从随身的包裹取来一小瓶火药粉，她挨个倒入，然后将机械锁用力一摔。
“凭暴力是无法解开的…”
两名卫士呆愣原地。
火焰烧断机械锁缝隙间的连接点，机械锁形同报废。
“我能进了吧！”
“可以了！”
两名卫士不服气地让开，颇有怨恨地送走两人。
“真是的，见过各种方法，居然还有这种。”
“之前那个用铁锤撬开的人一点也不奇怪。”
“你平常这么好说话吗？”
“今日不一样，我听说……”
卫士的话语戛然而止，两位俊俏的魔族自他们身旁走过。
“那是…摩殉殿下？”
两人扭头时，摩殉已然走远。
“皇子殿下，今天你为何亲自来这？”
“因为那位骑士，又回来了。”
摩殉的目光落在塞克斯身上。
“那个臭名昭著的瓦罗兰鲁魔神后裔吗？”
摩殉笑而不答。
那是只有神选之人和见证者的秘密，除了这些人，不会再有人知晓事情的真相。
“有人在卡罗杰市附近发现巨剑令，所以瓦罗兰鲁他应该回来了。”
“殿下好像很在意他，我都妒忌了。”
塞克斯佯装不悦。
“因为他已经不是骑士，而是君王了。”
摩殉停住脚步，他走进左侧的房间，摆放着四五十张桌子的宽敞空间零零散散地坐着受试者。
“各位，我就是你们今日的主考官，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哈士奇。”
“噗嗤！”
一个本没有人在意的名字，因为突然的笑声而出现波折。
“抱歉，你的名字听起来好有趣。”
佐玛捂住嘴，奇怪的是，所有人都望向她。
以一种看待可怜虫的目光。
她感受到诡异的紧张气氛。
“没事，我先说明一下考核内容吧，你们每人都会得到一个号码，请前往对应的房间，按照图纸需要制造机械。”
摩殉说完转身便走。
“哈哈哈哈！”
他刚走出门，塞克斯就大笑起来。
“那个人族少女居然笑话殿下！我们的殿下真可怜。”
“如果她能通过的话，我就准许她进入皇族学院。”
“殿下，这可开不得玩笑，我们魔族的这所学院从未招过任何魔族！”
塞克斯收敛笑容。
此事非同小可，严重到可以影响德思特沃和其他魔族帝国的外交关系。
“人族拥有我们想象不到的强大，师父输给了一个人族，我把巨剑令给了一个人族，我觉得，如果招收一个人族天才也未尝不可，不出一年，得蒙安爵就会掀起战火，如果想要德思特沃更强大，我们就要吸收更多血液。”
况且现在已经燃烧了。
“殿下已经做的够多了，我们甚至取消了奈雄的税收，扩大了非魔族的生存空间，甚至，支持那所特立独行的学院。”
“如果没有魔爵学院的那几人，血神恐怕难以清除，我只不过赏罚分明罢了。”
摩殉的手在眼前一握，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剑。
“那他们会成为殿下的利刃吗？”
“当他们身处名为德思特沃的巨轮时，已经不必纠结他们为谁而战。”
摩殉狡黠地一笑。
“殿下，我还有一事不明。”
“说。”
“你最近好像变了。”
塞克斯说完，摩殉抬起的脚一顿，停在半空。
“摩殉以前更加深沉，什么心事都会藏在心底，师父出事的那几年，从没有发自内心的效果，但现在的你，更完美了，我却更看不透你了。”
“塞克斯，唯独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摩殉继续前行，塞克斯望着他的背影兀自困惑。
她只是想夸夸摩殉的变化，为何这个男人又故作深沉。
明明比他小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