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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骨焚心:武魂

共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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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夺命圣手

“这位小兄弟姓夏?看样子有点儿真材实料,不如我们来切磋一二?”中年书生收起棋盘正色道,“我生平第一好棋,第二是好酒,第三便是好与人比武,还请夏兄弟莫要推辞。”

“不行不行,我远非阁下对手。”夏源清头摇得像拨浪鼓,“刚才实在是凑巧,阁下不可当真。”

“夏师弟,你怕什么?就算败了也别叫人看不起!何况你不一定败。”刘笑松走过来气愤地说道,“这厮侮辱师门,我们做弟子的若连上去报仇的勇气都没有,那不是太没志气了吗?”

“不行不行,不交手还好,一交手我就死定了。”夏源清揉着手腕心想,傻子才会听你的!上前拼命的人是我又不是你,我为什么要为了你的面子去拼命?什么侮辱师门什么的,我坐八年冷板凳的时候可没有人对我提起过。

“夏兄弟,你身后那位柳姑娘内伤不轻,时间久了只怕会伤及根本。你若是肯与我切磋武艺,不论成败,我都将身上的疗伤灵丹奉送如何?”中年书生从怀中换出一瓶丹药,拔去瓶塞,顿时一股清香传来。

夏源清本能地就想拒绝,可此时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他身上,那句“关我屁事”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娘亲说得对,做人就得保持低调,这样才能省去好多麻烦。我刚才就不应该强出头,那围棋子又不是冲我来的!”夏源清懊恼地正要走上前,胳膊却被柳青衣死死拉住了。

“夏师弟,你不用和他比武,我死也不吃这种人的药。”柳青衣的脸白得可怕,倔强的神情中又带了点小姑娘似的赌气,语气里却带着点对他的担心。

“可这个当头,我不比也不成啊!我毕竟还要在衡山剑门混,还指着用衡山剑门的金字招牌在衙门里谋一份好差事呢。”夏源清心里诋毁着,口头上却不能不安慰柳青衣:“放心吧,柳师姐,那位先生说了不论输赢都会给药的,我随便划几下就投降算了。”

“夏兄弟,出手吧。”中年书生把夏源清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他也不恼,只是淡淡地劝道,“和我动手你最好用全力,别想着随便应付几下就可以,不然只怕不死也是重伤。”

“受教了!”夏源清静静地站着,全身上下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这是他平常做脑力练习时的姿态,他早就习惯了一站便是几个时辰。

中年书生开始还不以为然,渐渐的,他的身形变得凝重起来。

场中所有的人都不说话了,庙中静得可怕。

“夏兄弟,你随时可以出手。”中年书生的呼吸还是那么平稳,不过鼻翼却在快速地张合。

“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先出过手。”夏源清淡淡地回应,这却不是他矫情,只因他生平仅与柳青衣交过两次手,两次都是还没反应过来就让对手抢了先手,他实在不知道与人对敌时该怎么先出手。

“好!光这份稳重的气度就值得我先出手!”中年书生沉默片刻,话语里带上了一丝惆怅,“想不到我‘夺命圣手’今天居然要对一个晚辈先出手!当真是‘念此私自愧,尽日不能忘’。”

“先生不必自责,岂不闻‘且放两眉开,万事非人意’?先出手晚出手本也没什么分别。”夏源清笑道。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书生点点头,“小心了!”

“呼!”棋盘带着风声向夏源清砸来,夏源清身子后退一步往下半蹲,突然拔剑。霎时间,寒光四射,仿佛一道闪电划破了黑暗,长剑如毒蛇般直奔书生腹部而去。

书生手中棋盘顾不得伤人,直接往长剑剑身落去,他这既是自救也是想与夏源清硬碰硬。因为棋盘重而长剑轻,若是被他砸实了,夏源清的长剑非被他砸弯不可。

夏源清自然不肯让他废了自己的武器,手肘往后一缩,将剑收回,却是蓄势待发,并不直接攻击。剑尖不断颤动,方位却是飘忽不定。

“长蛇吐信!”柳青衣轻声说道,这是三天前夏源清在练武厅对她讲解过的,她自然认得。这也是入门剑式的一招。

“好!”书生棋盘砸空,被“长蛇吐信”迫得不敢近身,他不怒反喜,以棋盘护着身子围着夏源清游走起来。

夏源清以耳观鼻,以鼻观心,看似木讷不动,实则将场中形势都收在眼底。

不过,这种打法对他们双方都不好受,对那书生而言体力消耗比较大,对夏源清而言则是不知书生什么时候、从哪个方位发动攻击,心理压力比较大。

“不能这么下去!”夏源清心念微动,肩膀一沉,长剑当先舞动。

“来得好!”书生大喝一声,抢身上前,以棋盘为盾向夏源清平推过来,却不料夏源清之前那一剑的用意根本不在于伤人,而在于迫他进攻。

夏源清身子后仰,长剑却从下往上直往书生腹部挑去。

“好一招‘苍松迎客’!”这下连张行杰也看了出来。

中年书生识得这一招的凶险,连忙收身将棋盘护住了腹部,可夏源清的长剑却以“夜战八方”之势连击他面门、咽喉、左右手腕各处,书生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当当当!”棋盘将夏源清的攻势全数挡下,可夏源清的剑却又再次从下往上朝他腹部挑去,这一剑又急又快,待那书生察觉,长剑已是到了他棋盘内门,将他与棋盘之间的呼应隔开,虽然他双手还抓着棋盘,但明眼人都知道,只要夏源清愿意,既可以刺他胸腹,也可以伤其双手。

“好!想不到衡山剑门竟有如此年轻高手,刚才却是我看走眼了。”书生见夏源清长剑不动,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哈哈大笑着将棋盘撤下,将那瓶丹药抛了过来。

“都是阁下故意让我的。”夏源清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药瓶,心里也有点小小得意。他练剑练了十三年,一直以为自己很菜,虽然三天前与柳青衣比过两次,但始终认为那是柳青衣没有认真的缘故。

直到今天通过与这书生的比试,他才知道自己的剑术水平不知不觉间已有了一定的造诣。虽然还有些欠缺,但他却比以往自信多了。

至少,他可以考虑去衡州府谋个差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