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急怒攻心
“这在上代虞朝原本是妇孺皆知的事,不想仅仅千余年便被天庭抹杀得一干二净了!”高个蛮人恨恨地说道。
“你刚才所说你们练的这个骨手不需天地灵气,是用人的元气所炼,这是怎么回事?”
“这人的元气么,就是蕴藏在人体的灵气,每个人一出生便有。只是这灵气不是先天灵气,而是后天灵气,算不得真正的天地灵气,所以无法修炼真正的道法,不过可以用来修炼一些奇妙法术增加自己的威能。”高个蛮人倒也老实,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这人的元气怎么取得?”夏源清不由动了好奇之念。
“嘿嘿,这人的元气获取最简单不过了,寻个人吃了便是!”高个蛮人冷笑起来,“你这小哥,可是动了修仙之念?我告诉你,你那个什么破衡山剑门是没法助你的,你不如拜入我们三清门下,说不定还另有机缘!”
“魔教吃人果然是真的!”燕宁飞刚吐完回来,一听高个蛮人这话,一时怒从心起,咔嚓一剑便斩下了高个蛮人的头。
“燕师姐,你太急躁了,我还没有问完呢。”夏源清愣了一下,暗道可惜。
“夏师弟,三清魔教妖人最擅长蛊惑人心,你可千万别信这厮的话,真去寻什么人体元气!”燕宁飞气鼓鼓地看着夏源清,“无论如何,你不能去吃人!”
广场一下子静得可怕,衡山剑门在场的弟子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夏源清,连那两名正抱头叫疼的师兄也不例外。
“谁要吃人?夏师弟你要吃人?!”夏源清还没来得及解释,一个愤怒的声音在他脑后炸响,接着一道锐利至极的风声向他袭来!
夏源清回身拔剑,只听得“当”的一声脆响,一道剑芒打他的剑身上,那道剑芒与他的长剑相交,力道之大居然震得他连退数步。
“柳师姐,你不是说过剑芒决不会用在同门身上吗?”夏源清胆战心惊地看着柳青衣,他从来没见过柳青衣这个样子。
眼前的柳青衣看上去又气又急,原本吹弹可破的俏脸已变得惨无人色,她的眼神里又是愤怒,又是伤心,还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心。
“你要吃人,那便不是我的同门!”柳青衣急怒的声音传来,手持长剑对着夏源清又劈又砍,完全不成章法,看上去不像个女剑客,倒像个村妇在乱七八糟地乱劈一样。
夏源清左支右挡,只听见双方剑身相交,乒乒乓乓清脆之声不绝于耳,看她势若疯虎的样子,似乎比当初与王阳明交手时要愤怒得多。
“柳师姐,夏师弟不是要吃人,是我告诫他不要学那妖人吃人。”燕宁飞在一边看得呆了,见柳青衣铁青着脸只顾乱吹,这才知道她是动了真怒,连忙上前相劝。
“柳师姐,我又不是妖魔鬼怪,怎么会吃人呢?我只是想问问他知不知道仙人之剑的事罢了。”夏源清急忙解释,看到柳青衣失去了她一贯的冷静,不禁有些意外。
这一路上柳青衣把众人的行程安排得井井有条,夏源清一直以为柳青衣是个无论什么时候都会保持理智的人,没想到她也有这么冲动的一面。
“我……我大约刚才是追魔教妖人追昏了头,一时失手,你……你有没有受伤?”柳青衣停住剑,脸上回过血来,又变得绯红一片。
“没事的,柳师姐。好在柳师姐并不是真的要杀我,不然我早就被柳师姐斩成二十八,不,二十九截了,那时就是想吃人也没法吃了。”夏源清从柳青衣结结巴巴的话语里听出了关心,不想让她难堪,故意轻松地回答。
“胡说八道。”柳青衣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旋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诸位同门,我们已斩杀了三名魔教妖人,离目标只差十七人了。大家早点回去歇息,明天我们继续出发。那两位受伤的师兄快些敷药,我们一起回去。”
“三人?”夏源清不解地问刘笑松。
“救那红裙少女的大汉被柳师妹打伤,落单后被几名师弟围攻而死,只可惜那受伤妖女的暗器厉害,终究还是让她逃走了。”刘笑松一脸可惜的模样,“不然的话我们离二十人的目标又能少一名了。”
夏源清不置可否,他已看出那红裙少女和那大汉发出的暗器并不如王阳明的围棋子厉害,衡山剑门这么人围堵居然还让那少女跑了,可以说虽胜实败。
当下众人一起回到客栈,却见自己的行李都被客栈老板堆到了庭院里,旁边还有两个伙计在看管。
那客栈老板见众人回来,忙不迭地迎了出来:“诸位客官,实在不好意思,请另投其他客栈吧。我这店小,实在是招待不了诸位。”
“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刘笑松不客气地问道,“三年前我就在你这住过的,也算是老客了,你还怕我们赖账不成?”
“这位客官说的!你们衡山剑门每次来隆回县城都是住在我这‘福来客栈’,住宿钱每次都会多给,我岂是那种怕你们赖账的人!”客栈的胖老板不悦地摆摆手,“实话和各位说,一年前三清教的人就来到隆回县了。你们今天杀了三清教的人,他们晚上一定会找你们报复,你们住在这儿会连累其他客人的!”
普通百姓称三清后人为三清教,表示并不偏向任何一方,这是民间约定成俗的做法,也是各方势力都默认的做法。
“既然如此,我们离开便是。”柳青衣摆摆手,制住了还要上前争论的刘笑松,“人家既然不欢迎我们,我们又何必赖在这儿?刘师兄,我们走吧。”
“姑娘,实在是对不住。”客栈老板大约也有点过意不去,在旁边说道,“你们要是实在无处可去,城西北三里左右有座荒废的宅院,你们可去借宿一晚。”
“多谢。”柳青衣抱了抱拳转身就走,倒是夏源清发现那老板似乎欲言又止。
“老板,你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夏源清心中起疑,“那宅院莫非有什么古怪?”
“这位客官,实不相瞒,那宅院闹鬼,我劝各位宁可在荒郊野外过一宿也比去那宅院过夜强。”
“什么妖魔鬼怪?我们学剑的人,岂会怕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燕宁飞拍了拍腰畔的佩剑,不悦地说道,“姑奶奶今天还非住那宅子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