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真武宝剑
夏源清打开木盒，只见里面有一本藏蓝封面的书，上面写着《天问》两个大字。
书很旧，书皮却是麂皮所制，书的前半部记载的正是六剑式和六力的练习方法，后半部记载的却是六剑式与六力合而为一的练习方法。
“原来六剑式和六力还能合成一体。”夏源清想起了王阳明说过的话，“不知合而为一后能不能突破凡人之剑的限制？”
“娘亲，这本《天问》怎么封皮鼓鼓囊囊的？”夏源清把《天问》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疑惑地问道。
“我早就发现了，不过想着等正式交到你手里，由你来揭开这封皮。”刘云香递出一把剪刀说道，“这夹层里应该是藏了什么东西。”
夏源清听了，便用剪刀小心地将封皮挑开，一张羊皮顿时滑了出来。
夏源清将羊皮纸展开，上面画着一柄形式古朴的宝剑，宝剑剑身上写着“北方黑驰裘角断魔雄剑”十个大字。
“这是上任真武大帝的宝剑！”夏源清想起自己出征前师尊说过的话，心里不禁怦怦跳动起来。
“这七柄宝剑又是什么？”刘云香好奇地问道。
宝剑下面画着七个箭头，指向七柄形状不一的宝剑，这七把宝剑上分别写着天枢（齐）、天璇（秦）、天玑（周）、天权（楚）、玉衡（梁）、开阳（越）、摇光（蜀）等字眼。
“这应当是说真武宝剑一分为七，为现今九州七国所有。”夏源清想起师尊说过的话，又想起刘正卿在黄鹤楼说过他赠给夏源清的天权剑是仿大内国宝所制，马上推断出了七柄小剑的含义。
他将那柄仿制大内所藏的天权剑从剑鞘抽出，果然与图画上的一模一样。
“这是天权剑？”刘云香疑惑道，“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娘亲，这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刘正卿刘公公赠与我的，不是原品，是仿制大内所藏宝剑的。”夏源清答道，“那刘正聊把假天权剑赠与我的条件就是要我留在在柳家，以便让我触景生情露出马脚，可他万万没想到我确实毫不知情，所以这把剑却是白白便宜了我。”
“这把剑虽然是仿制品，但也是万中无一的好剑。”刘云香赞了一句，“不过，真武宝剑又怎么会一分为七呢？而且，这七柄宝剑的名字又正好与北斗七星名称相同？”
“娘亲，这图背面还有字。”夏源清将图翻过来叫道。这图的背面本来是没有字的，但因凑近烛光便显出字来，夏源清练习六力之后，感觉灵敏，手指一下子便感觉到图的背面有极细微的凸起来，翻过来一看果然有字，却不识得那奇特的花纹是什么。
“这是秦篆，也叫玉箸篆。”刘云香凑头看了一眼，轻轻松松地读了出来，“千年之前，三清圣人失踪，天庭众神不安，遂外出寻访三清圣人下落。天庭不可无人守护，便由真武大帝坐镇中枢。不料大帝座下七大星君假借禀事之机，联合伪神偷袭大帝，致使大帝身死灵灭。大帝既亡，天庭失序，伪神趁机占据天庭，铲除三清弟子，此诚乃数千年未有之变也……”
“原来白如意说的是真的，上任真武大帝果然被七大星君杀害，那他说我们衡山剑门的祖师爷罗真人是背叛大帝之人也是真的？”夏源清想起白如意的话，心里不禁疑惑起来，“师尊也说过天庭旧神卷土重来之事，看来这是发生在上任真武大帝被偷袭之后了？”
“源清，可有什么不妥？”刘云香看着夏源清陷入深思，不禁问道。
“没什么，是孩儿想起认识的一个故人，一时有些分心了。”夏源清急忙坐正，“请娘亲继续往下读。”
“大帝本我虞朝佑护之神，大帝既死，虞朝便亡，九州分为七国，各得大帝至宝北方黑驰裘角断魔雄剑一部镇守气运。”刘云香摇了摇头继续念道，“此七剑为大帝至宝所化，各有莫大之威能。若能用大帝另一至宝真武皂雕旗将此七剑裹住，便可将七剑合而为一，重铸北方黑驰裘角断魔雄剑，斩杀七星君，重定天庭秩序。咦，到这里便没了，落款是‘黑白子’。”
“黑白子？从来没听说这个人。”夏源清愕然。
“从名字上看，倒似乎与围棋有关。”刘云香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确定没有遗漏后才答道。
“可是娘亲，你怎么会认得这秦篆的？”夏源清颇有些敬畏地看着刘云香，他以前听人说起过，这秦篆只有极少数的人能识。
“这是你父亲教我的。你父亲因为对前代虞朝的修仙之道十分着迷，所以特意学了这秦篆去研究秦始皇派方士出海寻仙一事。”刘云香脸上流露出回忆的神情，“你母亲不肯学这些枯燥无用的东西，我一时闲着无事就学了。”
“娘亲，你是不是喜欢我父亲？”夏源清很想问问刘云香，不过看着她怀念的样子，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他知道，娘亲的心里有父亲，这便已足够了。
“娘亲，我这次入江夏的事是这样的……”夏源清将自己在江夏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向刘云香说了起来。
刘云香专注地听着，不时点点头。
“娘亲，你觉得怎么样？”夏源清问道。
“原来想着不要你去报仇，所以希望你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辈子。可现在，你既然已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岂有不去报仇之理？要想报仇，就得踏入官场。”刘云香下定了决心，“源清，你还是回柳府吧，让柳大人举荐你进入官场，这样才有机会找到仇人。”
“娘亲，那你怎么办？你不和我一起走，我就永远不回柳家。”夏源清听懂了刘云香的意思，着急地抓着她的手大声叫道。
“我的身份只是一介侍女，我还是留在这儿比较好。再说了，有我在，你也多个包袱，无法报仇。”刘云香摇摇头。
“可是娘亲，你是唯一听过那黑衣人声音的人，只有你才能分辨得出那个黑衣人是谁。”夏源清知道刘云香很固执，不过他的这个理由却是无懈可击。
“这……”刘云香犹豫起来，她虽然舍不得夏源清，但为了他的报仇大业，原本是打算在此地孤老终生的，可夏源清的话又很有道理，她不禁踌躇起来。
“娘亲，我刚才说过‘生恩不如养恩’，现在你就是我唯一的母亲了。我已失去过一次母亲了，难道你还想让我再失去一次？这对我来说也太残忍了！”夏源清直挺挺地跪在刘云香面前，“娘亲若不答应我，我便永远不起来！”
“唉，这……好吧。我陪你去便是。”脑海中似乎出现了夏崇德和柳柔的音容笑貌，刘云香终于下定了决心，“我便陪你去江夏。”
“娘亲终于答应我了！”夏源清欢呼雀跃起来，突然又停住，“那衡山剑门怎么办？”
“要报仇，学衡山剑门的剑法不够的，你好好练习《天问》里剑法便够了。原本想隐居，所以想让你顶个衡山剑门的金字招牌，这样找事作容易些。现在既然不能隐居了，那衡山剑门的剑术不学也罢。”刘云香是个很干脆的女人，一旦下定了决心，便十分地果断，“你在家歇息一段时间，好好把这本《天问》从头到尾理一遍，就算不能大成，也至少要打好基础，然后就去衡山剑门向你的师尊，还有你那个柳师姐辞别吧。”
“娘亲，我和柳师姐只是普通的同门关系，你不要想多了。”夏源清心头浮现出柳青衣那凄婉的眼神，不自禁地红了脸。
“我只是叫你辞行而已，你脸红什么？”刘云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说这次出征她也是照顾过你的，向人家辞个行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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