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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骨焚心:武魂

共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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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真武疑云

“前面可是隆回县张记车马行的人?张老板在不在?”柳青衣高声喝道,跃到了路中间。“张记”正是那晚他们询问的那家车马行的字号。

“鄙姓张,请问姑娘找我有何贵干?”那中年汉子见一个美貌姑娘突然拦住了去路,不禁吃了一惊。

“你们车上载的那批客人是我的同门,他们不幸落到了魔教手里,快说,你把他们运到哪儿了?”柳青衣着急地问道。

“送到前面车马不能通行的地界了,离这儿不远,顺着这条道直走,走到前面的小径上就是,那小径直通主峰苏宝顶,你们要找的人或许在那儿。”张老板老老实实地回答,“这位姑娘,我们并不知道你们与三清教之间的恩怨,我们只是做点小生意……”

“放心,我并没有怪你们的意思。”柳青衣也知道魔教的人平常并不为难普通百姓,而且做买卖时出手都很大方,所以一般人对于魔教并无多少恶意。

当下也不多话,柳青衣便与夏源清一起顺着张老板所说的方向追踪而去,行不多远,果然路已变得崎岖难行,只有一条小径通向山顶。两人便跃下马,沿小径步行上山。

走不了多远,小径突然变宽,却是一处平地,但此处离山顶还远,看上去像是山腰突出来的一部分。

“两位来得好迟,我等两位半天了。”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一名身着手拿铁笛的年轻男子出现在平台上,只见他白衣如雪,一尘不染,颇有仙风道骨之姿。

“你又是哪位魔教神仙的后人?”柳青衣没好气地问道。

“在下白如意。这位姑娘说话真难听。”白衣男子被呛得脸上一红,“什么魔教魔教的太难听了,你我先祖均是旧识,虽然后来分道扬镳却也无需说得这么难听。”

“你晓得我们先祖是哪位?就敢来攀交情?”柳青衣一点面子也不给。

“你们衡山剑门祖师爷本是‘镇天真武灵应佑圣真君’的外门弟子之一,我的祖先却是圣教门下阐教白鹤老祖亲传弟子,我们正是故旧之交。”白衣男子解释道。

“你这啰里啰嗦一大串名字说的真武大帝吗?”夏源清来了兴趣。

“你们居然连这也不知道?”白衣男子跌足叹道,“当今的天庭众神为了隐瞒真相真是煞费苦心啊!这是上任真武大帝的道号,上任真武大帝受玉清圣祖紫炁元君以“铁杵磨针”之法点化,而这位紫炁元君正是我玉清祖师元始天尊的化身。”

“胡说八道!我衡山剑门祖师爷是当今真武大帝的外门弟子,与上任真武大帝有何关系?”柳青衣不屑地说道。

“真武大帝这个封号本就是上代虞朝‘封神’之战后才由天帝封下的,与现今天庭的伪神又有什么关系了?这些伪神窃取了三清弟子的神职,又从人间抹掉三清弟子的名号,当真是无耻之尤!”白衣男子高声说道,“衡山剑门祖师爷罗真人若果真是当代真武大帝的外门弟子,那又为何名不见经传?为何近千年来的各家典籍中均无当代真武大帝的典故?”

“这……”夏源清与柳青衣一愣,他们在衡山剑门中除了练武也要习文的,在习文过程中确实未在各家典籍中发现对当代真武大帝的相关描述。按理说,自家祖师爷既然是当代真武大帝的外门弟子,一定会把相关典故拿出来让弟子研读的,岂有只字不提之理。

“只因当代真武大帝根本就不存在,只不过是上任真武大帝座下七大星君蛊惑世人的把戏罢了!”白衣男子见两人迟疑,便不再开口让他们自己思索。

“典籍不存在,不证明就是真的,也许是漏写了也未可知。”夏源清有些心虚地回答,他在拜入衡山剑门之前就被娘亲教导识文断句读过不少书籍。他刚才细细回想,这才发现在读过的书中凡是关于真武大帝的描述均在上代虞朝的典籍里。

“无经何以论典,无典何以成史?”白衣男子冷笑一声,“这是当代史学大家何章钧先生的原话吧,在你们从小都要学的《七稗类钞》开篇就这样写着。这部《七稗类钞》记录的是上代虞朝覆灭后近千年来的典章制度、社会经济、名臣轶事、民情风俗等内容,你们可在其中发现过对当代真武大帝的描述?”

“他说的是真的吗?”柳青衣对这类书籍素来不太用心,便悄悄地问夏源清。

“柳师姐,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夏源清回头苦笑,眼神空洞而迷茫,整个人就像是信仰崩溃了一样。

“坏了,莫非这厮说的是真的?难道我们与魔教才是同门?”柳青衣愣住了。

“你说的话只是一面之辞。”柳青衣眼珠一转,大声问道,“如果我们祖师爷是上任真武大帝的外门弟子,又怎么不告诉我们?”

“这就得等你们将来有机会去问你们的祖师爷了。”白衣男子叹道,“当年的真相早已湮没在各种是是非非的。”

“你这人当真好笑!如今天地灵气稀薄,凡人不可修炼得道,我们又有什么机会去问祖师爷?”柳青衣恼怒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在下并无恶意。”白衣男子一抱拳,“只是想劝阻两位去苏宝顶而已。”

“看来我们的同门果然在苏宝顶!”夏源清也清醒过来,“你们为什么要把我们的同门带到这儿来?是想杀他们吗,那在隆回县直接杀了他们不是更方便吗?”

“抓你们同门的是圣教门下的截教弟子后人,他们本来想把你们一网打尽的,但没想到你们二人剑术卓绝,竟能杀了后一辈中最有名的关天秀和吕奇两人。其余人自认为不是你们对手,这才想把你们引到苏宝顶来。”白如意叹道,“苏宝顶上不是那么容易出入的,我劝你们还是不要上去的好。真想救人,最好多约人来。”

“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居然这么好心地告诉我们?”柳青衣双目一瞪,“你也是魔教中人,岂有反助外人的道理?”

“我说过了,我是圣教门下的阐教弟子,与那些截教弟子不是一路的。”白如意无奈地说道,“我们虽然都是三清门人,但三清门下截教弟子大多残忍好杀,与我们阐教、人教弟子向来不对路的。这段历史你们或许不知道,但只要翻翻上代虞朝的相关典故便知原因。”

“就算如此,可你又为什么要巴巴地告诉我们这些?就算不对路,你也可以袖手旁观呀?”夏源清也怀疑地说道,他看出白如意对他们并没有恶意。

“我是一番好意,而两位却对我诸多怀疑。也罢,我不阻拦两位了,两位请便罢!”白如意将手中铁笛吹响,作歌而去,“天不得时,日月无光;地不得时,草木不生;水不得时,风浪不平;人不得时,利运不通。唉,当真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夏师弟,你怎么了?”柳青衣对白如意的话毫不在意,见夏源清愣在那里便奇怪地问道。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夏源清品味着白如意的歌声,喃喃自语道,“这是上代虞朝北宋时期的吕蒙正所作的《破窑赋》,想不到魔教中竟也有如此豁达之人。”

“夏师弟,不要听信这些妖人的话,什么命不命的,既然我们要去苏宝顶,那不也是一种命吗?”柳青衣心中微觉奇怪,这夏师弟想不到居然读了这么多书,莫真是官宦之后?她想起鹤州守备的话,心里微觉慌乱。

“师姐说得对,这也是一种命。”夏源清哈哈一笑,“我们赶快上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