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真相大白
“你为什么要杀夏崇德？”夏源清冷冰冰地问道。
“因为七位星君告诉我，有一本叫《天问》的奇书上面记载了上任真武大帝七星斩妖剑的下落，说是这七星斩妖剑一共有七柄，分镇九州七国，只要我能收集这七柄宝剑，他们就助我一统九州。”李观山说道，“他们还说《天问》这本奇书落在兵部职方司监司官夏崇德的手上，叫我去夺书杀人，不要留下活口。”
“七大星君不是不允许下凡吗？他们怎么会找上你？”
“每年三月初三是上任真武大帝的诞辰，每到这天的子时，襄阳府西边的武当山上便有一道宽达数十里的黑白二气交缠的恶煞气柱连接天地，无人可以接近，近者立死。但每一秩的三月初三子时，这黑白二气便会暂时消失一个时辰。这时黑白二气原来连接天地的地方，天庭的仙佛便可以下凡，只是不能超出原黑白二气的范围，也不能久留，必须在黑白二气恢复之前回到天庭，否则就会被天庭发觉。”
夏源清知道一秩就是十年，他没有打断李观山的话，继续静静地听着。
“我自小好武，但在三十年前时便感到在武学上再无进步可能，于是便四处寻访名山大河，看能不能找到隐居的高人为我指点迷律。我听到了武当山黑白二气的传说，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在三月初三这天子夜进入了气柱之中。不想那天正好是黑白二气消失之日，我还没回过神来，便被七个身形如山岳般的金甲神人丢了出来。”
“想必这就是七大星君了？”夏源清问道。
“不错，这七人正是北斗七位星君，他们每隔一秩便会出现一次，寻找可以帮他们完成心愿的有缘人。”李观山沉浸在回忆里答道，“想不到我李观山居然就成了这个有缘人。”
“难道这十年来就没人靠近黑白二气？”柳青衣听得入了神，也插嘴问道。
“黑白二气凶名远扬，普通人哪个敢靠近？星君后来告诉我，他们也是等候了数百年才找到我这么一个宁死也不愿武学不能突破的武痴。”李观山苦笑着回答，“也是星君告诉我，这黑白二气实是上任真武大帝身边的龟、蛇二将所化。二将死前心怀怨毒，所化的黑白二气便成了有名的恶煞之气，要不是他们死前有真武皂雕旗裹住限制了威力，只怕这黑白二气要把整个九州都吞并。”
“真武皂雕旗？”夏源清奇道，“我翻查上代虞朝相关典故，得知这是真武大帝的至宝，怎么会在龟、蛇二将手中？”他想起《天问》中所说的将真武宝剑所化的七剑用真武皂雕旗裹住便可复原的说法。
“这七大星君也没说，只说是龟、蛇二将死前，便被这真武皂雕旗裹住，保住了他们的真灵未消散，但他们的真灵怨毒太深虽然未消散却化作了这害人的黑白恶煞气柱。不过，这气柱虽然害人，却也有一个好处，便是可以短暂地蒙蔽天机，这才能让七大星君每十年在凡间逗留一个时辰。”
“这《天问》的下落就是七大星君告诉你的？他们是如何得知的？”
“《天问》这本书为龟、蛇二将死前所著，据说上面记载了上任真武大帝从玉清圣祖紫炁元君学来的修炼之法，还记载了真武七星斩妖剑的下落。”李观山答道，“七位星君与那龟、蛇二将曾是同僚，也学过一点《天问》记载的修炼之法，因此只要有人修炼了那《天问》所记载的修炼之法，七位星君下凡时便能感应到。”
“黑白子便是那龟、蛇二将？我炼的居然是真武大帝的修炼之法，难道我与那白如意一样也是阐教的后人？”夏源清心中大震，若不是定力够强，险些便叫出声来。
“夏崇德从何处得来这《天问》不得而知，不过他肯定是修炼了上面的修炼之法的，所以在上上次七大星君下凡之际，他们便感应到了，还将感应到的修炼人的相貌画给了我，我一眼便认出是夏崇德。”
“原来如此。那天权剑的秘密也是七大星君告诉你的吗？”夏源清到现在才明白，原来北斗七星君才是他真正的杀父杀母仇人，这李观山不过是工具而已。
刀子杀人固然可恨，但最可恨的却是那握刀的手。
“对。”李观山点点头，“七位星君只能感应出天权剑在大楚大内宝库，其他六把剑的下落却感应不出，大约是夏崇德修炼了《天问》之法，加上他住的地方离皇宫不远，所以七位星君在感应他时连带着不远处的天权剑也被感应出来的缘故。”
“若是星君没有邂逅你，却又感应到夏崇德修炼了《天问》之法，他们又能怎么样？”夏源清心中计算了一下，下次北斗七星君下凡的时间为离显德七年三月初三，距离现在显德四年元月十五日不到四年的时候，心里不由有点忧愁。
“这却非我所能知了。”李观山回答，“反正在我之前数百年，并没有一人去修炼《天问》上记载的修炼之法。”
“殿下方才说三十年前自觉武道无法再进一步而萌生死意，为何遇到北斗七星君便不肯死了？”
“你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常人穷尽一生都见不到天庭的一位天神，我却一下子遇见七位，还被他们指定为在人间的使者，我凭什么要死？”李观山不屑地笑笑，“七位天神不但告诉我天权剑维持着大楚的国运，说只要我掌握了天权剑就能掌握大楚，还告诉我若是能取到其他六剑，便可以一统九州，到时七位天神还要让我长生不老，永远统治九州，换作你，你还会舍得死么？”
“不错，换作我，只怕我也舍不得死的。”夏源清不觉呆了一呆，长生不老加上江山永固的诱惑实在太大，便是他也不敢保证不动心。
不过，他非常清楚，北斗七星君绝不会容许他人掌握七星斩妖剑，只因这七剑合成北方黑驰裘角断魔雄剑之后，便可以斩杀他们，重定天庭秩序，所以这北斗七星君对李观山说的便是骗他的假话。
“你若真取得了七剑，只怕头一个死的就是你！”想到这里，夏源清对李观山居然产生了一点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