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王佛后人
隆回县城并不大,有人在广场斗殴,不多时便有当地衙役过来询问。衙役见张行杰一行是衡山剑门的人,也知道这是他们三年一次的清剿行动,客气了两句便离去了。
过不多久,柳青衣带着其他同门赶来,此时广场上各族百姓早就走得不见踪影。
当地百姓虽然骁勇好斗,但也知道衡山剑门每隔三年便要从隆回县经过去杀魔教妖人,因此早已习以为常,没有人前来惹麻烦。
柳青衣看到地上躺着的两个蛮人,又听张行杰说了两个蛮人生吃牛心的事,带着厌恶的眼光瞥了蛮人一眼,举剑就要杀他们。
“慢着,柳师姐,这两人我还有话想问。”夏源清连忙上前拦住了柳青衣。
先前不问,是因为当时只有四人在场,单独审问显得有私,此时柳青衣带着同门一起在场作见证,那才正好审问,这是夏源清的心思细密之处。
“夏师弟,你该不是想问他们那骨手的事吧?”柳青衣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用意。
“柳师姐,我是不会学那什么骨手的,请放心。”
“也好,人是你拿下的,便由你问个清楚。你若是学了那什么邪术,背后长出骨手来,我一辈子都不睬你。”柳青衣说着,脸上突然一红。
“好端端的,柳师姐怎么脸红了?”夏源清茫然地走到两名蛮人身旁,唰唰两剑划开了蛮人的衣衫,只见两人背后都是一团突起,能清晰地看出骨骼结构,骨骼周边的皮肤肌肉扭曲在一起,说不出的恐怖恶心。
燕宁飞伸头看了一眼,转过身就大吐起来。
“我听说现在天地灵气稀薄,没有人能够修炼法术,你们这骨手却是怎么炼成的?”夏源清一直在苦思王阳明所说的“仙人之剑”,这时见有了点线索,哪里肯放过。
“嘿嘿,原来你这汉蛮子毫无见识!这门功夫是外门功夫,不需要天地灵气,只要有人的元气就可以练!”高个蛮人嘿嘿冷笑,“你要是想学,便需拜入我门下,发誓成为圣教弟子才行。”
“不要脸!你们算什么圣教弟子?你们祖师爷是个叛出截教的叛徒,你们没资格自称圣教弟子!”红裙少女本来安安静的,听到高个蛮人的话忍不住放声怒骂,双手一扬,两团五色光芒发出,将两名监视她的弟子打翻在地,接着脚尖一勾,那柄抛在地上的柳叶刀便一下子弹到了手中。
“好个妖女!”柳青衣脸色一变,挺剑向红裙少女刺去。
那红裙少女挡了几下,见柳青衣出剑又快又急,又见那其他衡山剑门的弟子围了上来,不敢再战,连劈几刀逼退了柳青衣,身形一扭便窜上了广场边的屋顶想要逃走。
“想跑没那么容易!”柳青衣手中剑芒发出,正中那红裙少女背心,那少女哇的一口鲜血吐出,顿时栽倒。
“紫烟!”突然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大汉出现在屋顶上,手中五色光芒连发,无数暗器飞来,将众人逼退。红裙少女连连吐血,叫了一声“师哥”便昏了过去。
柳青衣用剑挡了几下,才发现这暗器竟是鸡蛋大小的五色石头。
“紫烟,撑住!”见衡山剑门诸人一时不能上前,那大汉一把抱起红裙少女消失在屋顶。柳青衣见被那少女打倒的两名同门虽然鼻青脸肿,但没有性命危险,也提剑上了屋顶追去。
刘笑松等人生怕柳青衣孤身一人遇险,也吆喝着追了上去,诺大的广场顿时只剩下了夏源清与燕宁飞等十多名衡山剑门的弟子。
“不是马元尊王佛吗?怎么又和三清扯上关系了?”夏源清见柳青衣已去追击敌人,心想自己这时追上去也帮不了忙,不如在这儿审审这蛮子说不定还知道些线索,此时见他提起三清不由疑惑地问道。
“原来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三清的历史!”高个蛮人一声长叹,“天庭众神好手段!”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给我听听。”夏源清不禁好奇起来,王阳明也说过类似的话,从他们的话里推断三清魔教之事有极大的隐情,似乎是现在天庭众神刻意隐瞒的结果。
“你们衡山剑门每隔三年便来杀我们一次,我为什么要说给你听?”高个蛮人倒是硬气,“有种便杀了我!”
看看,这才叫格局!这高个蛮人只说“有种便杀了我”,可比柳青衣几天前那句“有种便杀了我们”强多了!
夏源清不由肃然起敬,一剑便刺死了矮个蛮人。
对于原本在九州地界内生活的各族百姓,夏源清杀起来或许会有些心理负担,但对这种外来的低智蛮族杀起来却是一点压力都没有,因此夏源清这一剑又狠又急,一剑就刺入了矮个蛮人的心脏。
嗜食人心者,其心也必先破之。
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夏源清那些师兄师姐像是不认识他似的冲着他上下打量,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很秀气的师弟居然这么决然。
“你……你怎么说杀就杀?”高个蛮人眨巴着眼问道,他被夏源清的狠辣劲吓了一跳。
“是你叫我杀的呀!”夏源清简短地答道,一点愧疚的意思也没有,“你要是不回答我的问题,下一剑就直刺你的心脏。”
“那你到底想问什么?”高个蛮人不敢再赌气了,他预料到落在衡山剑门手里活不了,但他没预料到这个看上去挺和气的少年一言不发就拔剑杀人,那份干脆让他心里直打鼓。
“你们祖师爷到底是不是三清弟子?为什么又成了释门的王佛?我不打听你们门中的秘密,只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夏源清将剑身在矮个蛮人的尸身上慢慢擦拭干净,一点也没想到这个爱干净的举动在高个蛮人看来却是在恐吓他。
“我们祖师爷叫一气仙马元,原本是三清门下的截教弟子,后来在生命危急时刻被西方教的准提道人所救,便加入了西方教门下。”高个蛮人认命地答道,“这西方教便是后来的佛教,也称为释门。”
“佛教我们知道,但西方教的名字竟是从没听说过。”夏源清沉吟着,心里隐隐觉得现今人们所熟知的天庭只怕隐瞒了很多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