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销骨焚心:武魂

共 49 章

正在阅读 · 第三十九章 胡说八道

第三十九章 胡说八道

十六名勋贵子弟先集中进行了文才比试。

谁都知道清河公主喜欢上代虞朝唐宋时期的诗词,所以这次的比试也集中在诗词方面。

夏源清下定决心要让公主讨厌自己。公主喜欢诗词,那他偏偏就要把公主喜欢的诗词改得面目全非,直接让公主心生厌恶,这样就算下一场的比武招亲过了也不会选上他。

张静亭见十六人都已入场,便开口道:“诸位,接下来我会随机出三个题目,要求诸位即兴发挥写诗或词一首。”

勋贵子弟们个个正襟危坐,独有夏源清东张西望。

“第一题,请以皇上案前的美酒为题,做诗或词一首……咦,夏源清,你举手作甚?”

“张大人,我已有了。”夏源清不紧不慢地回应。

整个武德殿一片寂静,连珠帘后的李曼也惊奇地睁大了双眼。只听说过曹植七步成诗,这人顷刻便能成诗,比七步还快,难道他还能比曹子建更聪慧不成?

“夏源清,不要开玩笑!我话都没说完,你就说你有了?那你做的是诗还是词啊?”张静亭不悦道。

“是一首《菜头疯》。”夏源清低声说。

“菜头疯是什么?老夫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这词牌名?”张静亭一脸懵然,“好,既然如此,你便当众给我写下来。”

夏源清唰唰唰地挥笔,不过片刻,便呈上墨汁淋漓的一首词。

“老夫倒要欣赏你的佳作。”张静亭语带讽刺地接过纸卷一看,脸色一变,“荒野匹夫,焉敢如此!我这就当众吟诵,好让大家见识你的文才!”

“咸猪手,淡水酒,老坛酸菜硬牛柳。泪双流,不敢走,满心失望,几年难改。臭、臭、臭!”

张静亭才念了上半阙,整个武德殿的人已笑成一团,珠帘后的嫔妃们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你个夏源清,竟然拿陆放翁的《钗头凤》开玩笑!”李熙乐不可吱地催着张静亭,“快些把下半阙念出来。”

张静亭无奈,继续念着:“苦如旧,虾仁球,纵然悲痛无处说。银箸落,几时休,恶名尚在,聘书难留。溜、溜、溜!”

“哈!”这下连李曼也忍不住了,在珠帘后笑得直跺脚,“这个夏源清真损!好好一句‘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被他改成‘恶名尚在,聘书难留。溜、溜、溜’!”

“唐琬若在人世,只怕要被你活活气死!”李熙捧腹大笑,连身边的皇后也用衣袖遮面笑得花枝乱颤。

“回皇上,我这词才是原意,陆游那首一定是后人篡改的!”夏源清理直气壮地说道。

“哦,有何依据?”

“皇上请想,那陆游早年因母不喜,被迫与表妹唐婉分手。十年后与之偶遇,唐婉亲手置酒肴慰问,请问这唐婉当年与陆游琴瑟相和何其快活,却因‘无所出’而被休掉,这唐婉心中会不会记恨?”

“这……以人之常情来看,应该会心中记恨吧。”李熙答道。

“对啊,既然心中记恨,那给陆游整治的酒肴岂能有个好?俗话说,‘宴无好宴’,所以我想这酒肴必定不是咸了,就是淡了,一定让陆游吃得痛苦逃席才算报复成功。”夏源清顺口胡扯,“陆游岂能忍气吞声,所以一首《菜头疯》暗讽唐婉厨艺不佳,想那唐婉既有才名,此时又已是嗣濮王第七子赵士程继室,岂是陆游能招惹的,于是大笔一挥改为《钗头凤》,这才有了后来传世的名词佳作。”

“你,你呀!”李熙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好陆放翁死得早,不然非上前撕你的嘴不可!”

此时其他勋贵子弟也已完成第一题,有做诗的,也有填词,但大多是歌颂君王治国的,与夏源清这胡改之作一比倒是没人在意了。

“那么,接下来进行第二题吧。”张静亭无可奈何地说道,他本意是打压一下夏源清,不料皇帝却十分喜爱夏源清的乱改之词,倒让他尴尬了。

“慢,刚才小太监说清河公主有一题,请诸位以此为题做诗填词。”李熙摆摆手,一个小太监将一张纸条塞入了张静亭手中。

“好,那你们以清河公主这一题作答。”张静亭展开纸卷大声道,“这一题为‘沽酒’。”

夏源清又举起了手。

“夏源清,你不会又做得了吧?”张静亭倒吸了一口凉气,就算是篡改古人诗词,这速度也太恐怖了些。

“侥幸得了一首《江城子》。”夏源清边说边挥毫,不一会儿便交上一张纸卷。

“我还是为你当众吟诵。”张静亭接过纸卷,眉头一皱,大声念道,“十年不闻猪肉香,炖排骨,实难忘。红烧粉蒸,无处化油酱。纵使小厮能去沽,门未启,月如霜;夜来幽梦满口香,小肋骨,正粉装。盘算思量,惟盼无人访。料得汾酒正相配,突惊起,无钱偿。”

“哈哈哈,这夏源清连东坡居士也不肯放过!”武德殿的文武大臣们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夏源清,你这又是什么由来?”李熙强忍着笑意问道。

“回皇上,宋时以猪肉为贱,士大夫均不屑食之,但我一直认为苏学士其实是尝过而且喜欢猪肉的,不然不会在元丰三年被贬黄州时公然大吃猪肉,更留下“黄州好猪肉”的诗句留世,这其实是给五年前,即熙宁八年正月二十日作的《江城子》一词辩解。”夏源清心想反正已胡说八道过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这时更是信口开河,“学士一生风流不自赏,常蓄美姫以送人,怀其骨肉者亦不例外,岂是钟情之人?所以这《江城子》并非怀念其妻王弗所作,而是纪念猪肉之好吃也。”

“你……真是胡闹!”李熙摇头,满殿大臣更是笑声大作,珠帘后也传来嫔妃们嗤嗤的笑声。

“这个夏源清,明明有急才,却偏偏爱胡说八道!”李曼在珠帘后板着脸听了半天,终于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心道,“不过将来若是与他成亲,倒也不会寂寞。”

“柳大人,苏学士若是在世,只怕要被你孙儿夺去其名头。”一名与柳正元交好的大臣悄然说道,柳正元只好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好了,诸位,下面第三题便请诸位自由发挥。”张静亭待全场笑声过了,方说道,“这次不限题目,诸位可随意。”

殿中所有人都望向夏源清,却见他这次居然不再胡闹,而是老老实实坐了下来写了一首五言绝语。

张静亭好奇地走到夏源清身边,大声念道:“青梅能煮酒,素衣勾人魂;若能歌一曲,何必笑乾坤。”

“夏源清,这首诗倒是中规中矩得很。”张静亭奇道,“这次你怎么不改古人诗词了?”

“回大人,我想起了我的师姐,”夏源清满怀惆怅地说道,“所以无意再胡闹了。”

“也罢了,这首诗算不得佳作,不过最后一句却颇有豪气。”张静亭听了,微微点头。

“他……他思念他的师姐,莫非他并不情愿来角逐这驸马之位?”珠帘后,李曼心里突然有点儿难过,她自己也没发现她两手已紧握成拳。

此时,无人留意到,武德殿的牌匾后面突然掉落了几片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