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魔教现身
第二天夏源清便和张行杰,还有另二位不认识的师兄一起出了客栈,他们打算去这儿的集市看看。
隆回县城有不少苗、瑶、侗、土家等各族商人在此聚集,在集市上能听到各种陌生的语言,见到各种穿着奇异服饰的人,这让一直在衡山剑门修行的众人颇为惊奇。
正逛得有趣,突然前面传来喧嚣的叫声,集市上顿时无数人流向前涌去。
“怎么回事?”张行杰一把扯住旁边一人问道。
那人是个苗子,从打扮上看是个熟苗,当下操着生硬的汉话向他们解释:“有人表演生吃牛心”。
“生吃牛心?还有这种奇事?”四人顿时来了兴趣,也跟着人群来到了一个小小广场之上。广场里已聚集了二、三百人,还不断有人涌来。
广场中央有两个身形矮小却很壮实的蛮人,都是塌鼻厚唇,肤色深棕的相貌,看上去比周围的汉、苗、瑶、土家等各族百姓丑怪不少。
这两人身旁系着一头小牛,还在地上寻草吃,不时抬起头“哞哞”地叫两声,完全不知马上就要大祸临头。
“诸位朋友,我们师兄弟二人因路费匮乏,所以借贵地表演一门奇特功夫,希望能博诸位朋友一笑,也好赏我们师兄弟几个路费钱。”个头稍高的蛮人说起汉话来竟是出人意料的流利。
话音未落,只见那个矮的蛮人绕着小牛转起圈来,嘴里叽叽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突然间大喝一声,肩头一摇,从背后现出一只骨手,一把就抓入了那小牛的胸腔。
小牛发出一声悲鸣,前膝跪倒在地,那只骨手一阵摇晃,抓出一颗血淋淋的心脏来。个矮的蛮人哈哈大笑,张开嘴就往那颗牛心啃去,只啃得血汁飞溅、腥气扑鼻。
“妖怪!”满场围观的百姓骇得说不出话,人群中传来一声大喝,围观的百姓顿时大哗起来。
“不,不,我们师兄弟不是妖怪!我们这功夫是得自马元尊王佛,那是我们的祖师爷,不是妖怪!”见犯了众怒,个高的蛮人有些慌乱地解释道。
荆州西部的百姓,不论何族均是骁勇好斗之人,因此不论是谁都不敢在这里激起民愤。
“你骗人!既然是佛,怎么会干出这种残忍之事?”人群中还是有人怒斥。现在九州民间,仍有佛门寺庙,所以百姓仍然知道些佛门人物,不像对三清那批仙神一样一无所知。
“这算什么,我们祖师爷一发功,背后的骨手连冲锋陷阵的猛将也能拿住!”个高的蛮人得意地笑道,“上代虞朝以周代商之战中,那时我们祖师爷还没有归入释门,曾运用此功一把将周国秦州运粮官,猛虎大将军武荣的心挖出来生吃。”
“呸!你们祖师爷是背叛截教的罪人!三清弟子,死就死了,为什么贪生怕死投入那释门?”人群中有人高声叫道。
夏源清心里一突,说这话的人似乎对三清历史很熟悉,莫不是三清魔教妖人?
周围的张行杰等三人相互打着眼色,他们这次出来要杀二十名魔教妖人才算成功,难道这里就能碰上一个?
广场中的各族百姓显然是对截教或三清等名称一无所知,见那蛮人说得头头是道,倒是信了八九成,早就散了个七七八八,这时几个剩下的百姓一走便显出那说话的人来,却是个身着红裙腰畔挂刀的美貌少女。
那蛮人沉默不语,脸上有愧,过了半天才说道:“祖师爷的事,我们也不清楚。”
“哼,你们不配称作圣人后人!”那红衣少女语带不屑说道,眼光突然落到夏源清一行人身上,脸色一变,转身就走。
“果然是魔教妖人!”张行杰等三位师兄大喝一声,追了上去,那少女抽出腰畔的柳叶刀凝神对敌,不过在张行杰三人围攻下却渐渐力有不支之势。
“卓师妹莫慌,我们来助你!”个高的蛮人大吼一声,取出柄长剑来,与矮个蛮人就要上前助攻。
“有我在,你们别想上去帮忙!”夏源清见这两名蛮人虽然个头不高,但身形壮实,手臂上肌肉高高隆起,显然力气不小,若是上去与那红裙少女里外夹攻,恐怕张行杰他们要吃亏,便连忙站了出来。
“你?就凭你这小娃娃就想挡住我们师兄弟?”高个蛮人不屑地说道,“也好,我们师兄弟好久没吃过人心了,今天就拿你开荤!”
说着,他肩膀一摇,背后也生出一只骨手,与那矮个蛮人的骨手一起,双双向夏源清胸前抓来。
夏源清当下不假思索一招“夜战八方”使出,叮叮当当往两只骨手上连刺八剑,却见那两只骨手只是略晃一晃,便继续向他抓来。
“是我大意了,这是骨手,没有感觉的,怎么可以当成人手对待!”夏源清暗骂自己愚蠢,当下后退半步,突然长剑当头直劈,这也是入门剑式的一招,叫做“立劈华山”,原本动作是非常轻缓的,被他改得又急又猛。
只听见“哗啦”一声,矮个蛮人的骨手被夏源清劈碎。高个蛮人吓了一跳,正想把骨手收回,却又被夏源清一招“横水击流”将骨手从中斩成两段。
“可惜现在天地灵气稀薄,不然我们的骨手也能练得和祖师爷一般摧金断玉无坚不摧,也不至于会被你斩断!”两名蛮人齐齐吐了一口鲜血,高个蛮人恨恨地说道。
“那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夏源清决意不给他们反击的机会,又一招“夜战八方”使出,两人手腕、肘窝、膝盖、脚踝均中剑,一起栽倒在地。
夏源清要不是还有话要问他们,只怕早就下杀手了。
“好快的剑!”那名红裙少女本就在苦苦支撑,这时见两名蛮人倒地,心知再打下去绝无幸理,便抛下了刀。
“既然你投降,那暂时不杀你了,待柳师妹来了再说。”张行杰说着,收剑走回夏源清身边,两名师兄仍手持长剑监视着红裙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