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太子来访
“好！”满院顿时响起一片喝彩声。
“表弟神技，令人佩服！”王皓之在一旁叹道，“表弟有这一身本领，何不去投东宫侍卫？”
“东宫侍卫？”夏源清一愣。
“不错，太子殿下喜爱剑术，正在招募剑术高手为侍卫。表弟若是有意，我可代为引荐。”
“表哥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我实在无意于此，过几天我还要回衡山剑门学剑去。”夏源清很干脆地拒绝了。
娘亲说过，做基层小吏可混一辈子平安，做大官却要担惊受怕，这个东营侍卫名头虽然好听，但涉及到皇帝与太子之间的隐私，一个不好就要人头落地，还是趁早溜回家为妙。
柳正元与柳夫人都没想到夏源清会这么说，不禁忧心忡忡地对视了一眼。
虽然之前柳正元说过，夏源清只是住几宿，但他们却早已打定主意要把这个相貌与夏崇德酷似的少年留下，稍补心中的遗憾，现在听到夏源清仍然说过几天就要走，心里不禁有些难过起来。
“衡山剑门虽然也是名门，但终究与东宫不能相比，表弟再考虑考虑？”王皓之感受到了柳夫人心中的失望，他忍不住劝道。
“表哥，你在衡山剑门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同门？所以才想回去？”王惠仙在一旁取笑。
“不是，我回衡山剑门只是想学剑。”夏源清正色道，“我醉心剑道，实在是无意其他。”不知怎的，他心头闪过了柳青衣临别前那略带愁思的眼神。
“人家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你不用这么严肃吧。”王惠仙撇了撇嘴。
就在这时，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哈哈，看来还是孤的声望不够，所以留不住源清这样的剑术高手。”
“太子殿下？”柳正元大吃一惊，“太子殿下来了你们也不通报，真是越来越不长进了！”
“柳大人不必责怪他们，是我让他们不许通报的。”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从人群中走出，正是当今皇太子李乾。只见他生得眉清目秀，齿白唇红，面如团粉。他头上戴着银冠，二龙抢珠抹额，前发齐眉，后发披肩，身穿红色五爪龙袍，腰畔挂着一柄宝剑，越发显得飘逸不凡。
九州七国礼制大多遵循前代虞朝宋明时期的礼制，在此基础上略有改动，因此太子常服也可穿五爪龙袍，只是不许用金黄色，只能用杏黄或红色，亲王常服则只能用青、蓝色。
“见过太子殿下！”院中所有的人一起下跪行礼。
“免礼名礼！”李乾不耐烦地摆摆手。
“你便是刘公公所说的夏源清了？”李乾走到夏源清面前饶有兴趣地打量他。
“我是夏源清，见过太子殿下。”夏源清躬身答道。
“大胆！在太子殿下面前还一口一个‘我我我’的！”旁边一名侍卫大声斥责道，“你既无官职在身，就应自称‘草民’。”
“这位侍卫大人，可知草民一词的由来？”夏源清斜眼瞥着侍卫。
“这……草民就是草民，还有什么由来？”侍卫硬着头皮答道。
“草民这词出自《论语》，原文是‘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侍卫大人可知这话是什么含义？”
“这个，这……”侍卫涨红了脸，一个字也答不出来。
“这话是说君子的品德如风，普通人的品德如草，风吹草动则草必顺应风势而倒。此话原本强调的是上位者应率先垂范，要以德服人。”夏源清侃侃而谈，“所以如果要自称‘草民’，那就是要对上位的‘君子’提出品德上的监察，你是要我监察太子殿下的品德吗？”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侍卫结结巴巴地辩解。
“那你希不希望我自称‘小人’呢？”夏源清继续诱导。
“不，这个……”侍卫哪里还敢答口，他担心自己一说是，对方又搬出一套说辞来。
“哈哈，源清，不必再戏弄他了。你以后在孤面前怎么自称都行，只要不是大逆不道之语，孤都不管。”李乾用极欣赏的眼光看着夏源清，“想不到你不仅剑术高超，文才也不错，孤身边正缺你这样的人才，愿不愿意为孤效力？”
“太子殿下厚爱，愧不敢当。不过我娘亲一再告诫我不得进入官场博取功名，不然就不认我这个儿子。我们大楚以孝治国，我总不能做个忤逆子。”夏源清现在能肯定太子今天突然来柳府绝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刘正卿在背后搞的鬼。刘正卿这么做无非是想留下他，继续打探他的身世。
“世上岂有这样的娘，不想自己的儿子有个好前程？”李乾愕然，“别人都巴不得自己的儿子出人头地，难道你娘亲偏要让你当个乡下老农？”
“我娘亲常说一入官场深似海，不知什么时候就得罪了人，也不知什么时候会触怒君王。表面上看着风风光光，实则危如垂卵，还不如老农能怡然自乐地活到老。”夏源清神情谦恭但语气坚决，“娘亲说她不希望时时刻刻为我担惊受怕，所以太子殿下的厚爱我实在是无福受之。”
“你娘亲志向高洁，与她一比我们竟俗得可笑了。”柳夫人感叹，“真希望能见到你娘亲，我想看看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既然你这样反感官场，那我倒不好劝你了。”李乾是个很大气的年轻人，事实上他本是经刘正卿举荐才一时动了收才之念。虽然说“君不入臣宅，父不入子房”，不过李乾一向不太在意这些规矩，所以柳正元对李乾突然出现在家中也没作过多的反应。
“太子殿下真是大度之人，将来为君一定是我大楚之福。”柳正元赶紧上来打圆场。
“这个说得好，柳爱卿不愧是做过礼部侍郎的人。”李乾看了看四周，“因孤一人打扰爱卿一家赏月了，是孤的错，孤该罚三怀。”
“这太子殿下看上去为人不错，应该不会对我报复。”夏源清看着豪爽喝酒的李乾不禁心里有点庆幸，不过他还是决定早点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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