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宁王使者
大楚显德四年元月八日夜,尚宝监的内大厅中。
掌印太监孙正祥看着眼前一叠银票笑开了花。
这银票是上代虞朝末期时出现的,因为使用方便现今九州七国都在使用。
“宁王他老人家真是客气,年年都赏赐咱家这么多银子,咱家却一直没机会报答,这真是过意不去。”孙正祥笑眯眯地对面前一个蒙面的黑衣人说道。
“公公不必客气。今年还是照旧。”那黑衣人微微一躬身。
“那容我安排几天,元月十五正是上元节,那时整个江夏城都要闹花灯,那天当值的几个小太监我便让他们统统出去看花灯去,那时阁下可放心前来。”
“有劳公公了。”黑衣人身形一闪便已到了门外,再一闪人已消失不见。
“年年都派个使者来,却只是看看天权剑而已,真搞不懂这宁王在想什么?难道是钱多得没地方花了?”孙正祥自言自主地说着,边打哈欠边往外走去。
窗台外,夏源清和柳青衣正静静地蹲着。夏源清现在是炼精化气境界,柳青衣也是练出剑芒的高手,两人内力都不错,在刻意屏住呼吸的情况下就没有被人发觉。
两人听得孙正祥离开在大厅,这才蹑手蹑脚地一步步退出,飞身上房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去。两人自元月六日被柳正元要求探出宁王底细才允许两人成亲后,便于次日起每晚都在尚宝监内外潜伏,不想仅仅第二日就发现了宁王派使者联络尚宝监的机密。
“不过,师姐,你怎么对皇宫这么熟悉,每处机关都熟悉?”两人回到柳正元书房后,夏源清疑惑地问道,司礼监、尚宝监等十二内监均是宫廷机构,设在皇宫里。
柳青衣脸一红:“当初还不是为了打听武德殿在哪,我只好四处乱闯,总算有惊无险地把地形摸了个透。”
“师姐,你对我真好。”夏源清感动地握住了柳青衣的手。他知道柳青衣说得虽然轻松,但其实中途不知遇到了多少危险,也亏得大楚因境内承平日久,皇宫守备并不严密,加上柳青衣武功高强心思又细密才能进入皇宫不被发现,不然十个柳青衣也交代了。
“你还叫我师姐?”柳青衣白了夏源清一眼。
“嘿嘿,不知怎么回事,还是师姐叫起来顺口些。”夏源清不好意思地笑笑,“一叫师姐我就觉得世界安宁了。”
“咳咳。”门外传来柳正元的咳嗽声,夏源清连忙放开柳青衣的手,两人忙不迭地分开站好。
“源清,你说有事要禀告我?”柳正元跨入书房,装作没看见两人尴尬的样子。
夏源清镇定了一下心神,一五一十地把刚才听到的话告诉了柳正元。
“原来如此,看来今年的上元节会分外热闹。”柳正元沉思着说道,“源清、青衣,你们两人那晚只管去,我那天也在家里安排花灯,让人假扮成你俩的样子,这样谁也不能怀疑到你们身上!”
上元节很快便到了,这天柳府安排了规模极大的花灯观赏,趁着人群被吸引来的工夫,谁也没注意到夏源清和柳青衣装扮成一对中年夫妻离开了柳府。
两人轻车熟路地来到皇宫外的一处民宅,换上带来的黑衣黑裤,又用黑巾把头面都遮住,这才潜到了尚宝监之中。这民宅是柳正元早就安排好的,不但独门独院,而且墙壁厚实,具有很好的隔音效果。
两人刚在尚宝监内厅的大梁上伏好,便见孙正祥尖着嗓音吩咐几个小太监:“你们也辛苦一年了,今儿个上元节,外面到处在闹花灯,咱家今儿就慈悲一回,放你们几个猴崽子的假,让你们出去逛个痛快,可成?”
几个小太监都是大喜:“多谢公公,多谢公公,只是不知要我们几时回来?”
孙正祥笑道:“上元节没有宵禁,你们只要在明早当值的人交班前回来就成。”
“多谢公公!”几名小太监说着就要往外飞跑。
“回来!瞧你们那猴急相!”孙正祥摸出些散碎银子递了过去,“知道你们几个平时喜欢赌钱,攒不下银子,这些小意思你们拿去花吧,总不能让人看不起咱们尚宝监。”
几个小太监接过银子千恩万谢地去了,夏源清和柳青衣趴在房梁上偷偷往下瞧去,只见孙正祥坐在桌前,自得其乐掏出个酒壶,口里哼着小曲,不时地喝上一口,不一会儿已喝得红光满面。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窗棂轻轻一响,昨晚那个黑衣人从窗外轻轻跳了进来:“孙公公,倒是好雅兴。”
“久已等候阁下多时了。”孙正祥打了个酒嗝,“是像往年一样我将天权剑拿来呢?还是阁下自己进内库去看?”
“还是照旧吧。”黑衣人低声说道,“内库机关众多,我可不想不小心触动机关。”
“既然如此,请阁下稍待,咱家去去就来。”
黑衣人见孙正祥离去,便将他留在桌上的酒壶盖揭开,将一包药粉轻轻抖入其中。
“这人要毒死孙正祥?难道这次打算将天权剑带走?”夏源清和柳青衣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双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之色。
不一会儿孙正祥回来了,手里捧着把与夏源清那把仿制天权剑外形一模一样的宝剑回来:“阁下又要在宝剑上布可追踪的阵法吧?老规矩,咱家什么也不看。”
孙正祥放下宝剑,看也不看桌上的酒壶一眼,直接凑着壶嘴大喝起来。不一会儿,他整个人就软绵绵地栽倒在地。
“孙正祥知道酒壶内被下了药!对了,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每年孙正祥都会借故支使看库的小太监离开,自己留下与宁王使者接触,同时也会喝下药酒,让自己故意被迷昏,这样就算被人发现也可以装作一无所知!”夏源清想到这里,心里突然一动:“天权剑事关重大,宁王怎么会放心让别人来办?”
刚想到这里,只见那使者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准备往那天权剑上贴去。
夏源清来不及多说,立刻一个翻身就落了下去:“宁王,我早已在这里等候你多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