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月下试剑
“源清，我问你，你今年多大了？”柳夫人不动声色地问道。
“已满十六了。”
“你是哪一天生日的？”柳夫人心里一动，自己那个小外孙若是还活着，今年也是十六岁了。
“五月初十。”
“与我那失踪的外孙一样。”柳夫人呼吸急促起来，“你母亲是不是姓刘，双名香云的？”
“不是。”夏源清很干脆地回答，他明白柳夫人的用意，所以很干脆地否认了，不过他这也不算撒谎，毕竟他娘亲名叫刘云香，并不是刘香云。
虽然夏源清现在已知道娘亲正是柳小姐的贴身侍女刘香云，但他现在还拿不准把娘亲牵扯进来是否明智，所以他还不准备承认自己就是夏崇德的儿子。一想到刘正卿那阴笑的脸庞，夏源清就不寒而栗。
自己遇险没事，可要是让娘亲发生不测，那自己怎么对得起娘亲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又怎么对得起她冒险把自己救出来这一番义举？
“噢。”柳夫人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源清，你现在可曾进学？”王夫人知道自己姐姐的心思，见此连忙转移了话题。
“不曾进学。我是衡山剑门弟子，师门内也教我们识字读书，不过却不曾参加童试、乡试。”夏源清心里暗暗感激王夫人把自己从窘迫中拯救了出来。
“那表哥的剑术一定凡非了？能否为我们在月下舞一回剑？”王惠仙在一旁轻笑道，他们都不笨，看得出柳夫人对夏源清的感情，称呼也自然变了过来。
“我那只是一点皮毛，实在当不起凡非这两字。”夏源清连忙逊谢。
“源清不必谦虚，刘公公都告诉我了。”柳正元慢慢踱了过来，王皓之和王惠仙连忙站起来请安，夏源清也急忙站了起来。
“姐夫，却不知刘公公说什么了？是源清杀敌的壮举么？”王夫人好奇地问道，现今九州以武为尊，所以即便深闺内眷也以谈武为荣。
“源清在上个月参加了衡山剑门每三年一次的征讨魔教之战，一人先后杀掉了释门马元尊王佛的两名后人，还有魔教的后起之秀关天秀、吕奇两人，随后又击败了魔教有名的高手‘七杀郎君’赵显允。”柳正元笑着让众人落座。
“那马元尊王佛的后人都也罢了，只会一门背上长骨手的邪术，功夫却是稀松平常，但那关天秀和吕奇却是上代虞朝‘桃花星君’高兰英与‘瘟癀昊天大帝’吕岳的后辈传人，功夫高强不说，还都从他们先祖的法宝中炼成了很厉害的暗器，罕有敌手，不想却丧命在表弟手下！”王皓之吃惊地说道。
虽然民间对三清门人弟子之事不甚了了，但对官宦人家的子弟来说，从翰如烟海中的古籍中了解上代虞朝的仙神的事迹简直是轻而易举。这王皓之自小便以博闻强识闻名，此时便指出了关天秀和吕奇的师承。
“哥哥，我也记起来了。在上代虞朝的《封神演义》中提起过高兰英和吕岳这两人的大名。”王惠仙在一旁拍手笑道，“这两人都是三清门下截教弟子，在以周代商之战中杀得周国大军几近崩溃，是不是？”
“谁说不是呢！至于那‘七杀郎君’赵显允就更有名了，他是师承‘七杀神君’张奎的刀法，那张奎几乎以一人之力把周国的领兵大将杀个精光，他传下的刀法也几乎无人可挡。”王皓之以复杂的眼光看着夏源清，“表弟这么年轻，看不出剑术竟到了这般地步！”
“哪里哪里，那只是我运气好而已。再说那赵显允并没有败在我手下，他是故意输给我的。”夏源清连连摆手，娘亲一再教他低调，他岂敢一再违反。
“别的事都可说是运气，这生死之间是作不得假的。源清，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既不可骄傲自满，亦不可故作谦虚。”柳正元现在看着夏源清是越看越满意，情不自禁地把当初教导夏崇德的语气带了出来。
“是，孩儿记得了。”夏源清急忙起身肃立，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也自然而然地在以孙儿的身份应对。
“好了，源清，不必总是这样立规矩。难得大家相聚，你便在月下给大家舞一回剑吧。”柳夫人慈爱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献丑了，只是我的确不会舞剑，不如大家用暗器击我，我试试看能击落多少吧。”夏源清见柳夫人也发话，却是不便拒绝。
“是了，那关天秀以‘太阳神针’闻名，表弟必定是先破了她的‘太阳神针’然后才杀的她，对不对？那今晚我们就欣赏一下表弟的破暗器绝技！”王皓之拍手笑道。
这下连王夫人等也来了兴趣，连忙指挥着仆人将院子肃清。
柳宅上下都已知道老爷、夫人收了位孙少爷，这时见孙少爷还要表现剑术，哪个不要来看？虽然不敢进内院，但走廊连院门口早挤满了人。
“正好试试这天权剑利不利！”夏源清心念一动，抱着剑立到了院子里。
柳正元叫了四名仆人，分立四角，手里都拿着用墨汁浸过的板栗。
夏源清换了一身白衣，静立在四人中间。
“孙少爷小心，我们要开心了。”一名老仆手里拿着一个铃铛提醒道。
夏源清轻轻点了点头，老仆便将手里铃铛一摇。
只听见一声轻响，四个仆人便全力将手中的板栗朝夏源清掷去，四人都是壮年，又略会点武艺，这板栗便平直地朝夏源清飞去。
夏源清身形一转，一招“夜战八方”使出，霎时间便将板栗刺在剑上。
“再来，这次快些！”夏源清示意四名仆人继续。
四名仆人不断掷出板栗，夏源清身形四处游走，只见剑光粼粼，四处掷来的板栗竟没有一个击中夏源清。
不过片刻，夏源清剑上已插满了板栗，地上更是摆满了无数被劈成两半的板栗。再看夏源清身上的白衣，竟是一点墨汁也没有沾到。
（本书是《销骨焚心》第二部，欢迎大家收藏、跟读与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