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瘟癀毒烟
关天秀咯咯娇笑,又将被打落的双刀抄在手上:“这小子剑法厉害,我原本还担心就是脱困也无济于事,不意吕师兄竟能在不知不觉中就给这小子下毒!吕师兄不愧是瘟癀昊天大帝的后人,小妹对你刮目相看。”
“师妹过奖,快结果了这小子,免得夜长梦多。”吕奇一面从怀中掏出金创药给自己疗伤,一面催促关天秀。
“我为什么要圣母心?为什么不让柳师姐杀了吕奇?这下可好,我不但害了柳师姐,还害了自己!”夏源清悔恨地盯着慢慢走近的关天秀,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夏源清突然感到背心一热,一股热力从身后传了过来。他耳边传来了柳青衣那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快,快杀了他们!”
“柳师姐还活着,她没有死!她还在用她仅剩的一点功力给我传功抗毒!”夏源清心中狂喊,一股莫名的力量支撑着他站了起来。
“吕师兄,这小子真中毒了吗?”关天秀见夏源清突然站起,不禁吓了一大跳,退后一步双刀交叉护在胸前。
“师妹,你放心,我吕奇若要毒倒一个人,这个人就一定跑不了!”吕奇信心百倍地说道,“师妹就算信不过我,也该相信瘟癀昊天大帝!这小子只是强撑一口气而已,其实连动都不能动!”
关天秀见夏源清虽然站了起来,但仍站在原地不动,对吕奇的话已是信了大半,再加上他们这些三清后人对在“封神”之战中大出风头的瘟癀昊天大帝吕岳有着盲目般的迷信,所以最终还是认定夏源清中了毒。
夏源清的确已中了毒,不过凭着柳青衣给他传的一口热气他已能短暂地支撑自己。夏源清也知道他只有一次机会,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他和柳青衣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必须放下心中的不忍,必须变得残忍、无情起来,这样才能活下去!”夏源清深吸一口气,将精神集中起来,他微微闭上眼睛,全身心地感知着关天秀的动作。
“看来真是中了毒呢,真是可惜了!”关天秀叹了一口气,“小哥你先前不杀我,我很承你的情,不过那是你自己笨,我可没有求你!”她手腕一翻,双刀像两道寒光般直奔夏源清面门而去。
夏源清一直没有动,就在双刀即将砍入他面门时,他身子突然一侧几乎是间不容发地避开了刀锋,接着右肩几乎是以一种不可察觉的动作向前一沉,左手握着的长剑便如闪电般带着一种优美而眩目的弧度向关天秀当头劈了下去。
这一剑极快,但并没有快到让关天秀还来不及反应的地步,不过也没慢到让关天秀有余暇思索的地步。
雪亮的闪电从头劈下,关天秀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将双刀往头一架,她确信自己苦练了多年的刀术能接住这一剑。
可惜关天秀预料中的重击并没有传来,腹部反而传来了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腹部的长剑,鲜血正在汩汩地流出。
“你……”关天秀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原来夏源清之前的长剑直劈竟然只是佯攻。
这简直是岂有此理,天下绝没有这样不负责任的剑法,竟在间不容发的生死关头用佯攻。要知道如果夏源清稍慢一点,关天秀的双刀就不必往上招架,直接一个横扫就能让他脑袋搬家。
“你……你这是什么剑法?”关天秀身子一晃,差点栽倒。鲜血顺着她的衣衫不断滴落,她感觉自己的力气正随着鲜血一点点流逝。
“什么剑法也不是,这是我自己瞎琢磨的。”夏源清缓缓地抽出长剑,关天秀的身子便软软地栽倒了下去。
“你……你到底有没有中毒?”吕奇面色苍白地问道,“我不信连瘟癀昊天大帝的毒烟也毒不倒你!”
“你可以试试。”夏源清朝吕奇走了两步,突然回身,一剑向倒在血泊中的关天秀心脏刺去。
“你干什么!关师妹已经死了,你还要凌辱她的尸身,你还是不是人?”吕奇大怒,厉声喝骂,“你们口口声声叫我们是魔教,可你们行事可比我们残忍多了!”
“吕兄见谅!大家都是习武之人,应该知道腹部并非人体要害,就是被穿透也未必会死的,我只是想给自己加一道保险而已。”夏源清温声致歉,可吕奇却听得心直往下坠。
对方这么冷静,莫非真的没有中毒?
夏源清感到自己体内柳青衣传来的功力正在快速消失,可眼前的吕岳虽然受了伤,却只是皮外伤,并不致命,仍有反扑的能力。
不能再迟疑了,必须现在就要解决吕奇,然后从他身上将解药搜出来才能保住自己和柳青衣的命。
“吕兄,得罪了。”夏源清说着,突然一招“夜战八方”使出,一瞬间刺中了吕奇的肩井、曲池、气海、足三里左右手足共八处穴道。
“你……”吕奇怒视着夏源清,“你痛痛快快一刀杀了我就是,折磨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不是英雄好汉,我只是想找你要解药,又怕你骗我,所以要先制住你而已。”夏源清叹了口气,开始感到身子在渐渐发软,柳青衣传给他的功力终究还是快用完了。
“我只问你一遍,你要是把正确的解毒方法告诉我,我就不杀你,就算要杀你至少也会给你一个痛快。你要是对我说假话,我就将你变成上代虞朝像戚夫人那样的人彘。”夏源清故意将长剑在吕奇头上脸上磨来磨去。
“你……也罢,看不出你这小哥外表斯文,其实内里却是一个禽兽!你把我怀中那个红色小瓷瓶的药粉用水化开冲服,再将青色瓷瓶中的药粉用水冲服就可解毒了。”吕奇懊恼地说道。
“希望你没有骗我!我师姐要是出了任何差池,我就把你做成人彘,绝不食言。”夏源清强提起最后一口力气,依言将药粉先后给柳青衣服下,然后坐在一边闭目守护。
不多时,昏迷不醒的柳青衣悠悠醒转过来,虽然身子仍然不能动,但呼吸开始细密起来。夏源清长吁一口气,知道柳青衣的性命终于保住了,他再也支持不住,眼前一黑也向地面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