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报仇事大
夏源清回到自己房间,边换衣服边在心中暗叫侥幸。他没想到刘正卿的软剑使得如此出神入化,也没料到刘正聊除了腰间软剑,居然还会袖中剑和暗器。
“这个老小子真难缠,最重的是今天什么都没探道,只知道司礼监在暗中调查娘亲。”夏源清边脱衣服边沉思,“司礼监为什么要调查娘亲?就算是为了查我父亲的血案,也不应该对一个乡下女子这么注意吧?”
“源清,你睡了吗?”门外突然传来柳正元的声音。
“祖父,我还没有睡。”夏源清急忙把换下的衣服用被窝盖好,这才拉开房门。
柳正元、柳夫人和刘云香三人都等在房门外。
“祖父、祖母,还有娘亲,这么晚了你们怎么一起来了?”夏源清见三人都是衣着整齐、一脸严肃的样子,倒是吓了一跳,“难道是我偷偷出去的事被他们知道了?”
“源清,我有正事和你说。这件事关系很大,所以我把你娘亲她们也一起叫来了。”柳正元走入房中严肃地说道。柳夫人和刘云香都一起在夏源清的床边上坐了下来。
“祖父,不知是何事?”
“今日我与内阁几位阁老正在商谈明年年初户部封部审计一事,皇上突然走了起来,说是皇长女清河公主已满了十六岁,要各位阁老给他留意朝中勋贵子弟。”柳正元道,“我与你祖母、娘亲商量了一下,觉得这可能是你的一个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夏源清吓了一大跳,“外面的人们都认为我是被柳家收养的,我应该算不上勋贵子弟吧?再说,我现在只想报仇和修炼,没想过要成亲的事。”
“正因为找不到仇人是谁,所以才说这是你的机会。你要是做了驸马,那离大内不就又近了一步吗?到时找个机会把那真正的‘天权’取到手,那仇人肯定会现身。若是他不现身,那就再找机会把其他六国的国宝宝剑取到剑,合七剑为一,不怕引不出那仇人。”柳正元正色道,“我知道你也说过,这是镇压气运之宝,但你取了真正的天权剑之后,只要不带离大楚,那应该对大楚不会有妨碍。”
“至于勋贵子弟身份你不必担心,既然已当众拜了我柳家的神主牌位,那就是我柳家的子弟,谁也挑不出个理来。”柳夫人在一边接口道,“实在不行,就把你真正的身份亮出来,我就不信凭我柳家外孙和崇德儿子的名义,不能参加公主的招亲!”
“可是,祖父,你又怎么肯定拿到天权剑,仇人又一定会现身?仇人也未必知道天权剑的秘密吧?”
“你娘亲把那晚的情形都告诉我了,我仔细推敲,那伙黑衣人必定是知道《天问》的秘密才逼问你父亲的。他们逼问你父亲《天问》的下落,问的是他知道了真武宝剑多少秘密,而不是问他学了多少剑法,可见他们不知道《天问》记有剑法和修炼心法,但知道《天问》记载着真武宝剑的秘密。”柳正元沉吟着说道。
“那他们也知道其余六剑的下落吗?”柳夫人问道。
“目前看来,他们只知道天权剑关系到真武宝剑之谜,但应该还不知道其余六剑的下落,所以他们才要逼问《天问》的下落,就是想从中找到线索。”柳正元掂着胡须叹道,“大楚拥有天权剑并不算秘密,可天权剑是真武宝剑的分身之一,这个秘密却只记录在《天问》这本书里,世上的人并不知晓。”
“这么说这伙黑衣人是我大楚之人?所以这个秘密才没有流传?”夏源清问道,他很聪慧,瞬间便想到这一点。
“不错,这伙人应该是想把七剑都据为已有,岂有在外传播这秘密的道理?所以我说这伙人一定盯着天权剑,但却没有取走,因为若再有人来取天权剑,那就说明这个人知道《天问》的下落,也知道七剑的秘密,那就正好顺藤摸瓜追查《天问》落在谁手里。”柳正元叹道,“这也正是有人对你是不是夏崇德之子反复试探的原因。”
“刘正卿也是这些人之一吗?”夏源清想到了刘正卿正在调查娘亲一事,连忙将今晚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他们查也查不出什么的,潭州府确实是我祖籍所在,那边还有我家的户籍记录。后来柳府从人贩子手里买下我时,那人贩子为了卖个好价钱,谎称我是扬州籍,说是本来是要把我当作‘扬州瘦马’培养的,所以大家一直以为我是扬州人。那晚我从夏公子府中将你抱出后,便直接回到了潭州,又花钱疏通了一下关系,因此那户籍上写的是我一直在籍,而且上面还加了你的名字。”刘云香笑道,“十六年过去,原先管户籍的那人早就病死了,中间又轮过几拨人,早就不可能再查出什么了。”
“这样看来,刘云卿就是想查你娘亲,也查不出什么。”柳正元笑道,“刘正卿或许是试探你的人,又或许只是受命追查崇德一案而已。我说的试探是指朝廷会有各种人以各种方法试探你的真正身份,但你若是成了公主驸马,一则有了皇室身份掩饰,他们不敢过于放肆,二则对你取天权剑引出仇人有利。”
“公主驸马?”夏源清眼中闪过一阵迷惘,他脑海中浮现出了柳青衣的身影,“我……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该去参选?”
“源清,你是在想你的柳师姐吗?”刘云香一下子猜出了他的心思,“我原本想着向你祖父母提出,不过见你们分开了,就没有再提。”
“是衡山剑门近年来流传为千年第一天才的柳青衣吗?”柳正元看来对江湖之事并不陌生,“听说是衡山剑门掌门的独生爱女,人长得既美,武功也很高强,原来没有这档事也可算是你的良配,不过与公主比起来又差得远了。”
“柳师姐哪里比公主差了?”夏源清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不知怎么回事,他越是练习《天问》后半部的修炼功夫,就越是忘不了柳青衣。只因每次他修炼都要借着回想柳青衣才能让杂念不再为害,结果就是柳青衣的身影在他脑海中越烙越深。
“源清啊,那柳青衣再如何也只是个粗野丫头,怎么能与我柳家世代钟鸣鼎食相比。何况我也听说那柳青衣剑法虽高,文墨却不大行,这如何能做我柳家的孙媳妇?”柳夫人也劝道,“你父亲文武双全,现在看来你也不比你父亲差,你若是找一个书都没读过几本的粗野丫头又怎么对得你的亡父亡母?又怎么对着含辛茹苦把你养大,甚至为你毁容的娘亲?”
“我……”夏源清颓然坐下,原本的一腔热血在现实的打击下已渐渐变凉了。
“源清,你要真舍不得你那个师姐,在与公主成亲后纳她为妾好了。本朝规矩没前代虞朝时严,公主驸马也是可以纳妾侍的,只是只许纳一名。”柳正元严肃地说道,“无论如何,儿女之情事小,报仇之事最大!”
“报仇事大,报仇事大,……‘九世之仇犹可报乎?子曰,十世之仇,犹可报也’……”夏源清失魂落魄地重复着,“……孩儿,全凭祖父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