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情绪低落的苏沫沫
苏沫沫成了一个只能躺在床上,看着屋顶,数着时间的废人。
每天,都能看到叶辰西在出门前,眉宇间那化不开的凝重。
她知道,朝堂之上的风波,从未停歇。
三皇子在医馆事件上栽了跟头,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也依旧在虎视眈眈。
她的丈夫,每天,都在独自面对着这些明枪暗箭。
而她自己,这个曾经能为他制药、为他出谋划策的妻子,如今,却只能无能为力地躺在这里。
甚至,连为他分担一丝忧愁,都做不到。
反而,成了他最大的软肋,最大的牵挂。
这种无力感,让她感到痛恨。
恨自己的身体不争气。
恨自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
恨自己,成了一个拖累。
情绪的低谷,让她的脾气,也变得有些喜怒无常。
有时候,下人送来的安胎药,只是稍稍烫了一点,她都会忍不住,发一通火。
发完火后,她又会陷入更深的自责与懊悔之中。
自己很清楚,自己不该这样乱发火。
但,她控制不住。
叶辰西将她所有的变化,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责备她,也没有说任何“你要放宽心”之类的空洞安慰。
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默默地,陪伴着她。
他推掉了更多的公务,只要一有空,便会回到房中,陪着她。
也会给她讲一些朝堂上发生的趣事,讲一些从边关传来的见闻。
还会亲手,为她削一个苹果,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给她吃。
到了晚上,他不再去书房处理公务。
而是搬了一张小几,到床边。
他就坐在床沿,借着烛光,批阅那些堆积如山的案卷。
苏沫沫躺在床上,侧过身,就能看到他专注的侧脸。
烛火,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他看得累了,便会停下来,握住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带着一层薄薄的、常年握剑而留下的茧。
那粗糙的触感,却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今天,户部的张侍郎,在朝会上,参了三皇子一本。”
他一边批阅着奏折,一边用平淡的语气,对她说道。
“说他督造的河堤,偷工减料,中饱私囊。”
苏沫沫静静地听着。
“皇上大怒,下令彻查。三皇子这次,怕是要焦头烂额了。”
他将一份案卷看完,放到一边,又拿起另一份。
“还有,北境那边,传来消息。我们之前安插的人,已经成功进入了单于的王帐,成了他的亲卫。”
这些,都是朝廷的机密。
他却像是在说家常一般,毫无保留地,说给她听。
苏沫沫的心,忽然,就这么安定了下来。
苏沫沫的眼眶,有些发热。
她动了动手指,在他的掌心,轻轻地,挠了一下。
叶辰西停下笔,转过头,看向她。
她的眼中,带着一丝水光,却也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辰西。”
她轻声开口。
“嗯?”
“我没事了。”
叶辰西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俯下身,轻轻地,吻了吻她的眼睛。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知道。”
他又重新拿起笔,继续看他的案卷。
只是,他握着她的那只手,却再也没有松开。
他温言说道。
“你在,我便有底气。”
苏沫沫躺在床上,侧着身子,安静地看着床沿边那个专注的男人。
烛火在他的长睫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为他冷峻的轮廓添上了一抹难得的温柔。
他看得累了,便会停下笔,转头看看她,然后握住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干燥,却像是最有效的镇定剂,抚平了她心底所有的焦躁与不安。
“今天,户部的张侍郎,在朝会上,参了三皇子一本。”
他一边批阅奏折,一边用平淡无波的语气,将朝堂上的风云说给她听。
“说他督造的河堤,偷工减料,中饱私囊。”
苏沫沫只是静静地听着,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
“皇上大怒,下令彻查。三皇子这次,怕是要焦头烂额了。”
他将一份案卷看完,放到一边,又拿起另一份。
“还有,北境那边,传来消息。我们之前安插的人,已经成功进入了单于的王帐,成了他的亲卫。”
这些足以在朝堂掀起惊涛骇浪的机密,从他口中说出,却像是晚饭后闲聊的家常。
苏沫沫的心,就在这平淡的叙述中,一点一点地,安定了下来。
她明白他的用意。
他不是在汇报工作,也不是在炫耀功绩。
他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你没有被排除在外,你依旧是我最信任的、可以分享一切的伴侣,你依旧,参与在我所有的谋划之中。
苏沫沫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动了动手指,在他的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像一只撒娇的猫儿。
叶辰西停下笔,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她的眼中带着一丝晶莹的水光,唇边却漾开一抹释然的笑意。
“辰西。”
她轻声唤他。
“嗯?”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询问的温柔。
“我没事了。”
叶辰西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他俯下身,温热的唇瓣轻轻地,印在她的眼睛上,吻去了那一点点即将溢出的湿润。
他握着她的手,送到唇边,声音低沉而缱绻。
“我知道。”
他重新坐直身体,拿起了朱笔,继续批阅那些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案卷。
只是,他握着她的那只手,却再也没有松开。
他温言说道。
“你在,我便有底气。”
这句话,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能撼动她的心。
苏沫沫闭上眼,唇角的笑意久久未曾散去,在安稳与幸福的包裹中,沉沉睡去。
夜,愈发深沉。
万籁俱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叶辰西处理完手头的最后一份公文,烛火已经燃去了大半。
他轻手轻脚地将小几搬开,吹熄了蜡烛,在苏沫沫身边躺下。
感觉到身边的动静,苏沫沫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得更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