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医术通神
这一声“苏大夫”,让本就安静的大厅,变得更加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苏大夫?
哪个苏大夫?
国公夫人继续说道,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苏大夫,我这偏头痛的老毛病,最近又犯了,疼起来简直要人命。宫里的太医换了好几个,方子吃了一堆,就是不见好。听闻您医术通神,连太子殿下都赞不绝口,求求您,一定要帮老婆子我看看啊!”
轰!
如果说刚才苏沫沫的亮相,是让众人震惊。
那么国公夫人这番话,则是直接在他们脑海里,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苏大夫……
太子殿下赞不绝口……
这两个信息,飞快地在众人脑中组合,然后指向了一个他们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仁心堂!是仁心堂的那个苏神医!”人群中,不知是谁,失声喊了出来。
“天哪!就是那个三针救了贵妃,还不收诊金的苏神医?”
“兵部侍郎夫人的头痛,户部尚书小孙子的哮喘,不都是她治好的吗?”
“我前几日还想去求诊,排了一上午的队都没排上号!”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
真相,终于在这一刻,以一种最具冲击力的方式,被揭开了。
他们一直嘲笑的,鄙夷的,等着看笑话的状元夫人。
那个所谓的“农门傻妻”,竟然就是京城里声名鹊起,连皇亲国戚都要求着看病的“苏神医”!
这个反转,来得太快,太猛烈,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那些曾经在背后议论过苏沫沫的贵妇们,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仿佛被人当众狠狠地甩了无数个耳光。
尤其是李婉儿和周小姐,她们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简直是一片死灰。
她们想起了自己刚才那些刻薄的言语。
“一个乡下女人,能懂什么医术?”
“不过是骗骗那些无知百姓罢了。”
这些话,此刻听来,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愚蠢!
她们嘲笑的人,是连国公夫人都要求着看病的神医。
她们鄙夷的人,是连太子殿下都要礼遇的贵客。
而她们自己,在人家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周小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羞愤欲绝,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婉儿的身体,更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看着被国公夫人亲热地挽着手臂,一脸平静的苏沫沫。
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她得罪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苏沫沫看着一脸恳切的国公夫人,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神态各异的宾客,只是淡淡一笑。
她扶住国公夫人,轻声说道:“国公夫人言重了。今日是国公府的喜宴,您的病,我们稍后去内堂,我定为您仔细诊治。”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不卑不亢,从容大方。
苏沫沫那一句“我们稍后去内堂”,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让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又安静了数分。
国公夫人激动的情绪也稍稍平复,她紧紧握着苏沫沫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好好好,都听苏大夫的,都听苏大夫的。”
她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国公夫人的威严,分明就是一个被病痛折磨许久,终于看到希望的普通老妇人。
周围的宾客们,神情各异,精彩纷呈。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火烧火燎的悔意与尴尬。
他们方才还在嘲笑人家是乡下来的野丫头,转眼间,人家就成了连国公夫人都要求着看病的神医。
这脸打的,简直是又快又狠,不留一丝情面。
尤其是李婉儿和周小姐,两人的脸色已经不是苍白,而是泛着一层死灰。
李婉儿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尖锐的疼痛都无法让她从那股巨大的恐惧和悔恨中清醒过来。
她看着被国公夫人小心翼翼护在身边的苏沫沫,那个从头到尾都神色平静的女人,心中第一次涌起一股名为“绝望”的情绪。
她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一个能让太子殿下另眼相看,能让国公夫人放下身段恳求,能搅动整个京城风云的人物。
而她,竟然还妄想去踩低对方,简直是蜉蝣撼树,不自量力。
周小姐更是浑身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全靠着身边的丫鬟用力搀扶着。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蠢话。
“乡下女人能懂什么医术?”
“不过是骗骗无知百姓罢了。”
这些话语此刻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反复抽打在她的脸上,让她羞愤欲绝,恨不得立刻从这个大厅里消失。
苏沫沫没有再理会那些各怀心思的目光,她搀扶着国公夫人,在国公府管家的亲自引领下,朝着内堂走去。
叶辰西紧随其后,他的目光沉静如水,却在经过李婉儿身边时,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寒意。
那眼神,没有警告,没有威胁,只有一种彻底的漠视。
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死物。
李婉儿被那道目光扫过,身体猛地一颤,如坠冰窟。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叶辰西不会放过她,苏沫沫更不会。
自己未来的路,已经被自己的愚蠢和恶毒,彻底堵死。
通往内堂的路不长,铺着光滑的青石板,两侧是精心修剪过的花木。
国公夫人一边走,一边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自己的病情。
“苏大夫,您是不知道,我这头痛的毛病,有些年头了。年轻时落下的病根,时好时坏,这两年是越发严重了。”
她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和痛苦。
“疼起来的时候,就像有无数根针在脑袋里扎,眼睛都睁不开,只想一头撞死在墙上。”
苏沫沫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柔声安抚。
“夫人放宽心,等到了内堂,我为您仔细看看。”
她的平静,给了国公夫人极大的信心。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内堂。
内堂布置得雅致清幽,燃着淡淡的安神香。
下人早已备好了软榻和茶水。
苏沫沫扶着国公夫人在软榻上坐下,柔声说道:“夫人,请伸出左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