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叶辰西中秀才
柳员外满头大汗,他知道今天这事要是不处理好,他柳家的名声就全完了。
他一咬牙,转身对着跟来的家丁喝道:“把那个孽女给我带上来!”
家丁从马车里,将瑟瑟发抖的柳绮儿拖了出来。
“爹,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柳绮儿哭着求饶。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柳员外气得浑身发抖,从家丁手里夺过一根木棍,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抽在了柳绮儿的背上。
“啊!”柳绮儿发出一声惨叫。
“我让你心思歹毒!我让你害人!”
柳员外一棍一棍地打下去,毫不留情。
直到苏沫沫开口:“柳员外,够了。”
柳员外这才停手,喘着粗气说:“苏大夫,您放心,我回去就把她关进家祠,没我的允许,绝不让她再踏出房门半步!”
说完,他便让家丁拖着半死不活的柳绮儿,狼狈地离开了。
柳绮儿的闹剧,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
虽然激起了一阵波澜,但很快,杏花村的生活就恢复了平静。
甚至因为这场风波,苏沫沫的医馆声名更盛。
村民们对她是既敬佩又信赖,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转眼间,到了府试放榜的日子。
这一次,整个杏花村的氛围比上次县试时更加紧张和期待。
案首只是一个开端。
秀才,那才是真正踏入了士大林的门槛,是身份的跃迁。
一旦中了秀才,便可见官不跪,免除徭役,甚至拥有一定的特权。
对于一个农家来说,这是光宗耀祖的头等大事。
放榜那天,天还没亮,叶父就坐立不安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叶母则紧张地一遍遍擦拭着早已一尘不染的桌椅。
苏沫沫给一家人做着早饭,虽然她表面平静,但那比平时多放了一勺盐的粥,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别急,爹,娘,辰西的文章我是看过的,肯定没问题。”她安慰道。
然而,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直到午后,村口的方向终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一个高亢的呼喊。
“喜报——!大喜报——!”
一个身穿官服的衙役,骑着高头大马,手持一面巨大的红色喜报,一路飞驰而来。
整个杏花村瞬间被点燃了!
“来了!来了!”
“是报喜的官差!”
村民们纷纷从家里涌出,跟在马后,朝着叶家的方向跑去。
叶父叶母听到声音,腿都软了,互相搀扶着才勉强站稳。
苏沫沫扶着他们,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衙役在叶家门口勒马停下,翻身下马。
满脸喜气地展开了手中的喜报,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唱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杏花村叶辰西,于本科府试之中,文采出众,名列前茅,高中秀才!特此报喜——!”
高中秀才!
这四个字,如同天雷一般,在整个杏花村的上空炸响!
“中了!真的中了!”
“是秀才公!我们村出了个秀才公啊!”
“祖坟冒青烟了!是叶家祖坟冒青烟了!”
叶母再也支撑不住,喜极而泣,瘫软在了叶父的怀里。
叶父也是虎目含泪,激动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一个劲地拍着叶辰西的肩膀。
“好……好儿子!我的好儿子!”
衙役笑呵呵地递上喜报:“恭喜叶秀才,贺喜叶秀才!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叶父连忙从怀里摸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大红包塞了过去。
衙役掂了掂,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多谢叶老丈!那小的就先告辞,还要去下一家报喜呢!”
送走了报喜的官差,叶家小院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村长激动地握着叶父的手:“老哥,你们叶家可是给我们杏花村争了天大的光啊!必须庆贺,必须大摆宴席!”
“对!摆宴席!”
“秀才公的席面,我们都要来沾沾喜气!”
村民们热情高涨。
叶父大手一挥,比上次更加豪迈:“摆!就在村里摆三天流水席!大家吃好喝好!”
叶家要摆三天流水席庆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
宴席当天,不仅杏花村全村出动,附近十里八乡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镇上的富户乡绅,都备着厚礼前来道贺。
叶家门前,车水马龙,宾客盈门,风光无限。
叶辰西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天青色襕衫,俨然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而苏沫沫,作为秀才娘子,也换上了一身藕荷色的新衣。
发间别着那支梨花木簪,与叶辰西并肩而立,接受着众人的道贺。
“恭喜叶秀才,贺喜叶秀才!”
“叶秀才年少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这位想必就是秀才娘子吧?果然是钟灵毓秀,与叶秀才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一声声“秀才娘子”,叫得苏沫沫心中感慨万千。
她看着身边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看着眼前这些曾经对她不屑一顾,如今却满脸艳羡和恭敬的面孔,恍如隔世。
从今天起,她和叶辰西的命运,已经彻底改变了。
他们不再是普通的农家夫妻,而是有了功名的“秀才公”和“秀才娘子”。
是半个官身,是这个时代里,真正能挺直腰杆做人的人。
人群中,村长媳妇拉着秦嫂,看着被众人簇拥的苏沫沫,与有荣焉地感叹:
“看看,我就说沫沫是个有福气的,当初谁能想到呢?”
秦嫂用力点头,眼睛里满是感激和喜悦。
而柳绮儿被关在漆黑的家祠里,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议论声,疯了一样地捶打着门板。
“叶辰西中秀才了?苏沫沫成了秀才娘子?”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丫鬟在门外小声地回道:“小姐,是真的,整个镇子都传遍了,都说叶秀才和夫人是天作之合……”
“天作之合?”柳绮儿发出一声尖厉的笑,“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苏沫沫,我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我发誓!”
祠堂里,她刻在墙壁上的“苏沫沫”三个字,已经被指甲抠得深入木髓,浸满了血迹。
